Dunxi

请绝地求生 请勇往直前

美好的一天,从龙崽儿的生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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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可别再吞了吧,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

总要习惯没有妹妹头的生活的(。


一篇写到一半弃掉的文,整理一下能看的碎片发上来当作存档好了(嘘)

【高亮】远中心,拜托cp洁癖er不要点开🙏




**

马龙用枪管抵着林高远的脑袋,面无表情。

闫安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俩,大气也不敢出。

马龙抿紧嘴唇使劲顶着枪,把林高远的脑袋侧着往下压了压,宛如一尊冷面弑神。

林高远也面无表情,刘海上的汗液聚拢成一股,缓慢滴落他的鼻尖,和潮红脸上未褪去情动的泪水一齐汇在下巴上,摇摇欲坠,坠入颈窝。

马龙说:“我他妈崩了你。”

林高远垂着眼看向地面:“行。”

马龙气急,一脚踹他腰窝子上,林高远一个趔趄,一屁股坐进自己散落一地的衣服里。

马龙后退一步,端枪瞄准他眉间,扣动扳机,却在他抬眼看向自己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闫安飞起的一脚也停在半空中。

马龙扭头看他:“你想踢我?”

闫安立定站好:“我不踢你,踢你的枪。”

空气凝固,马龙看看他,再看看地上的林高远,怒极反笑。

林高远仰头看他,默默放低了姿态祈求的表情让马龙想起小时候拽着自己袖子要糖吃的小可怜儿。

林高远说:“龙哥,我真的不想干了。”

他的腿修长,白炽灯下显得圆润光洁,不似跑起来肌肉爆发线条流畅的样子,脚腕处拴着根红绳,此刻却在马龙眼里看来轻贱得很。

红绳缠绕着刻在皮骨粘连的刺青上,柔软的花体字母,隐秘汉字的英文全拼。

林高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说:“哥,求你了。”



**

马龙把林高远扔到了非洲,和狮子和斑马和猎豹和许昕呆在一起。

临走前把枪给了他,叫他想办法活着,别做个躺在男人身子底下的贱货。

林高远摸着耳垂,那里已经不疼了。

许昕找了个冰袋按在他脸上,蹲在旁边看着他,这小孩儿长了一副寡淡的皮相。

“你哥也就是吓吓你,不会不让你回去的。”

林高远擦着枪没说话。

许昕一脸关切:“你一个小孩子,在这种地方根本活不下去。”

林高远扫他一眼,给子弹上膛,瞄准远处的秃鹰。

许昕又说:“你长得倒是挺可爱,怎么都不笑。”

林高远说:“闭嘴。”

许昕睁大眼睛:“唷,挺凶。”

一声枪响,秃鹰倒地。

林高远跑了过去,跪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

许昕拎着冰袋跟过去,看到秃鹰躺在血泊中,嘴里叼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

林高远扔了枪抱起兔子,眼神变得柔软。

他的手指细长,黄色的小野兔被捧在他的手心里,瘸了的腿一抽一抽,眼睛倒是一眨不眨地瞪着他。

许昕看看林高远又看看兔子,突然觉得他俩长得有点像。




**

呆在非洲的第三年,林高远被晒成了小麦色。

许昕谈了个恋爱,和来自中国的女摄影师小姚。

比起许昕,小姚女士表现得好像对林高远这个弟弟更上心。

林高远挽起裤腿蹲在烈日下摆弄手枪的模样成了浑然天成的一幅画,野性与乖顺在他身上同时得以体现。

小姚举起相机不停按动快门。

林高远听到声音,回头冲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屁股后面跟了只肥兔子,跳起来不太方便,有条腿是瘸的。

小姚说:“你喜欢小动物。”

他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抬手顺了把兔子的毛,兔子动了动嘴巴,抖抖耳朵:“我养的。”

小姚说:“它怎么会这么听话,哪里也不去?”

林高远说:“它本来不听话,我当初把他从秃鹰嘴里救了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它想跑的时候,我就把它的腿打瘸。”

小姚不说话了,神情复杂地回头看向许昕。

许昕叼着根草,摊开手晃了晃脑袋。

晚上他们一起去篝火晚会,许昕牵着小姚的手,和非洲友人们一起欢歌热舞,笑得一脸淫荡。

林高远喝了几口酒,抱着兔子坐在一旁傻乐。

晚会结束时,他瘫在地上不省人事,嘴里俩听不清的名字换着喊。

瘸腿兔子跑了。

这次他趁着林高远没有醒来,挑了个最荒僻的路径,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保持着一高一低的起伏,最高效率地蹦哒着逃脱了。

林高远说,我等不到你了。

许昕说:“谁啊?”

小姚打了他一下。

许昕瞪起眼珠子:“打我干嘛?”

小姚细心地给林高远灌了几口解酒汤:“弟弟难受呢,你看不出来啊。”

林高远皱着眉毛,蜷起身子,用力把脚腕上的红绳扯了下来,扔到一边。

小姚和许昕这才看清了他的刺青,那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

许昕和小姚把林高远送到机场,帮他推着不大的行李箱,目送他进入登机口。

小姚问许昕:“你龙哥多大了?”

许昕:“二十九。”

小姚:“这么大了,没有女朋友吗?”

许昕:“你怎么老问这种让我费解的问题?”

小姚笑着搡他一下:“我呀,心里只有你一个。”



**

林高远又变回了从前的模样,他的敏捷果断与灵活让他在杀人时从不失手。

与从前不同的是,他的行动上线变成了马龙。

马龙对他的控制不断加强,几乎把他当作佩件,一刻不离地栓在身上。

此时,马龙装好窃听器从六楼窗户翻上天台的时候,林高远已经按照他的嘱咐蹲在那里啃完了半个苹果。

天台风大,林高远细软的刘海被吹得歪歪斜斜,发端扎得眼睛眯了成一条缝,腮帮子鼓鼓囊囊,怎么看都是一副少年感十足的模样。

马龙看着他想了想,带他去剪了头发。

鬓角剃了,刘海剪到刚好盖在眉毛上。

这样就少了些阴柔的气质,多了些杀手应有的简单利落。

大概马龙从不在意他的想法,只一心想把他培养成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马龙贴在林高远身后,握着他的手,对着枪靶扣动扳机。

正中红心。



**

俩人回了家,吃完饭后一起看电视。

林高远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啃香蕉,马龙突然起身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拿了个蓝色小方盒出来。

他走到林高远面前,蹲下。

吓得林高远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摸着鼻子瞪他。

马龙按着他大腿根,给他压回沙发上,再淡定地打开盒子,林高远看到里面放着条银色的链子。

链子上挂着只镶钻的兔子。

马龙拿出链子,比了比,伸手攥住了林高远的脚腕。

林高远下意识地弹动一下,脸都涨红了,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纹身的那条腿的裤脚被马龙撸了上去,露出一小截肤色均匀的脚腕。

林高远大脑当机,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链子拴在自己脚腕上。

脚链啊。

小兔子晃晃荡荡。

林高远憋了半天,说出来句:“这太娘了吧……”

马龙低着头,伸手用指腹摸了摸小兔子,弄得林高远一阵颤栗。

马龙站起来,以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他:“有新任务。”

林高远回过神来,仰起红脸蛋:“你说。”

马龙:“有点复杂,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我掩护,你动手。”

林高远点点头:“还有呢。”

马龙:“还有就是——”

“到时候,咱俩亲密一点。”



**

林高远跟在闫安身后,走上二楼。

林高远对着身前人的背影小声喊了句:“闫安……”

闫安没反应,继续往前走。

林高远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抖着声音:“闫安。”

闫安脚步一顿,背对着他站了会儿,慢慢向后伸出一只手。

林高远低头看着这只手,伸手握住,眼泪重重砸在上面。

他抽着鼻子小声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闫安侧过脸看他,轻轻叹气:“你长高了。”



**

林高远捧着闫安的脸,越吻哭得越凶,不一会儿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闫安后脑勺的头发,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儿。

闫安抱起他的大腿,狠狠压在墙上,力度大到对方的眼泪都甩在他脸上,看上去像是两人一起流泪。

闫安伸手关掉了灯,视线里一片漆黑。

林高远看不到他的眼睛,心里突然发慌,他摸摸闫安的脸:“你干什么……”

闫安不说话,只在他耳边呼吸。

林高远伸长手臂,摸到窗帘,使劲拉开。

月色下,闫安正认真看着他,仿佛他是个什么世间罕见的宝贝,两人离得很近,林高远在对面的眸子里看到柔情蜜意的自己。

耳边就好像有声音在说,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们离开好吗。

林高远盯着闫安,这使汗珠从闫安的额头滑落,落进隐秘的黑暗。

这一切都太痛了。

闫安靠过来的同时,手伸进了林高远衣服的下摆,那里有一把枪。

闫安咬着牙,凑近他的耳边,低低出声:“目标——”

“是闫安。”



**

马龙把林高远扔进浴缸里的时候,他仍在流泪,但事实上红肿的眼睛早已无法挤出一滴眼泪。

天花板是白色的,浴室的灯是黄色的。

马龙是黑色的,他是红色的。

林高远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最后变成了透着一丝光亮的黑暗。

他有点着急,哑着嗓子喊:“马龙,我瞎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正在在一层层剥落。

马龙把他肢解。

他失去片刻视觉,于是听觉变得尤其敏锐。

马龙的嘴唇紧贴他的耳廓,一动一动,声音敲击他的耳膜:“林高远,你信不信我?”

林高远想要后退,双腿却被马龙的膝盖夹紧,动弹不得。

他只好张开苍白的嘴:“信。”

马龙抱住他的脑袋,指间多出一把刀,毫不停顿划开了他的大腿根,林高远的尖叫消失在马龙的胸口。

马龙低头用嘴唇碰碰他的脸:“相信我,高远,相信我。”

林高远胡乱点头,疼得每一个毛孔都流出了汗,他变成了一条没有鳞的鱼,滑腻腻,在浴缸里,在马龙怀里,痛苦地扭曲。

马龙把手伸进了划开的口子里,搅动。

林高远咬住了马龙的脖子,一秒接近两条生命的死亡。

动脉在他的嘴里跳跃,可他流失了咬破的力气。

马龙把什么东西掏了出来,扔在在地上。

林高远的意识开始游离,他光着身子,浑身被汗沁透,细腻的皮肤泛着光泽,眼睛蒙着一条黑色带子,刘海一缕一缕地粘在脑门上,像糜烂的海带。

身子是热的,汗是冷的。

马龙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分娩中的女人。



**

林高远的身体仍活着。

马龙突然长了颗智齿。

他们决定先搬家。

这次离开,马龙也先清点好了两人的必备物品,装进了他们年代久远的黑色行李箱里,确认无误后右手握住了李拉杆,左手牵起林高远,迈出房门,匆匆赶路,不再回头。

林高远只有身体,衣服,手枪,脚链和马龙,而他的脚链拴在身上,身体被马龙牵在手里,东西都放在马龙的行李箱里,所以他大概一无所有。

这样看来,林高远本身与那黑色行李箱没什么分别,年代久远,行色匆匆,是马龙的所有物。

新家在北京,据说那里是马龙长大地方。

马龙的智齿开始让他感到疼,吃饭的时候偷偷倒吸冷气。

林高远看在眼里,耷拉着眼皮说:“马龙,你得去拔牙。”

马龙想了会儿,冷静地吃完饭,披上衣服出门了。

回来的时候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原来是去乖乖拔了牙。

林高远没见过他这样子,觉得新奇,他走到哪里视线都追随着。

马龙挺无奈,但又不想跟小孩子计较,只好随他去了。

渐渐饭也吃不下,拔智齿让一个杀手愁眉苦脸。

林高远有点担心,看电视的间隙,光着脚丫子咚咚咚跑到厨房翻腾一阵,再咚咚咚跑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哗啦啦接水,过了一会儿提着个装着自来水和冰块的塑料袋子走了过来。

马龙说:“把鞋穿上。”

林高远靠近沙发,脚尖一勾把鞋子踩在脚下,弯下腰把冰袋贴上他的右脸。

马龙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伸手拍拍他:“累不累啊?”

林高远提着袋子换了一边脸敷上去:“什么累不累?”

马龙说:“你最近又抽条了吧,这么猫着腰不累?”

林高远活动几下,回头看一眼电视,广告刚好结束,正在播放节目:“啊,挺累的。”

马龙说:“要不上来给我按着?”

林高远低头默默翻了个白眼,蹬了下腿就跳上了沙发,不过方向没对准,两腿直接分开跪在了马龙身体两侧。

马龙睁眼看向他。

林高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起身要离开。

马龙按住他的腰:“别动,这样挺好。”

林高远只好维持着这个费劲的姿势,隔几十秒就给他换一边脸敷冰。

林高远问:“好点儿吗?”

马龙看着他,对面那双眼里流露出真挚又怯意的关切。

马龙笑了:“你到现在还怕我。”

林高远一愣,小声说:“有……有点。”

怪招人喜欢的,马龙想。

他问:“冰块什么时候冻的啊?”

林高远想了想:“就今天下午,你疼得睡不着觉的时候。”

林高远犹豫着看他一会儿,突然鼓起勇气,一手端起马龙的下巴,张开嘴:“啊———”

马龙憋住笑,跟着他仰起脖子张开嘴:“啊———”

林高远凑近了看马龙的口腔深处,眉头皱着,一副很专业的模样,认真得不像话。

马龙没忍住笑,下嘴唇和他的鼻尖轻轻碰了碰。

林高远一个激灵,不小心一屁股坐在了马龙腿上,慌乱地看向他。

马龙又闭上了眼,笑着说:“接着敷啊,别偷懒。”

林高远听后怔了片刻,气急败坏地下沉屁股使劲坐了坐马龙的大腿,冰袋“啪”地一声拍在他脸上。



**

林高远打游戏的手停了停,接着若无其事地说:“那你帮我弄下来呗,像上次一样。”

马龙就拎着小药箱过来了,坐在他旁边,先消毒,用蘸着麻药的棉团揉了揉耳垂,再用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割开皮肉。

林高远抖了一下。

马龙抬头问他:“疼吗?”

林高远不太好意思地说:“你不要离我这么近,喘气儿弄得我耳朵痒。”

马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下子把脸凑近,鼻子紧贴耳朵呼吸几下:“这样?”

林高远缩着肩膀轻微点头。

马龙盯了他几秒,又退回去接着取东西。

林高远关了游戏,歪着脑袋盘腿坐着,盯着空气发呆,半晌,突然开口:“龙哥,咱俩能好好过日子吗?”

马龙说:“你得先不怕我。”

林高远又呆了会儿,说:“那我叫你马龙行不行?”

马龙笑着说:“行。”

他又说:“其实你早就这么叫过了,很多次。”

林高远瞪大眼睛:“什么时候?”



**


林高远打了个喷嚏,缩在被子里滚了一圈。

他感觉很暖和。

床头柜上有马龙刚给他煮好的姜丝可乐,他不喜欢喝,但他会在它冷掉之前喝完。

他知道马龙对他好,也知道现在除了马龙之外再也不会有人对他这么好。

所以在马龙出门前,他裹着被子踢踢踏踏跑了出来,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毛,鼻音浓重地说:“马龙,你不要死啊。”

马龙费解地回头看着这小孩儿:“我不会死的。”

林高远点点头,转身一步三摇晃地走回卧室,脚上的小兔子跟着晃来晃去。

马龙觉得他烧得有点糊涂了。

下楼又给他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看他坐在床边吸溜吸溜喝下去才放心离开。

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林高远在看杂志。

马龙一言难尽地上前从他手里抽走杂志。

他问:“你为什么要看光着屁股的女人?”

林高远傻不愣登地笑:“我下楼遛弯的时候花坛里捡到的嘿嘿嘿。”

马龙反手把杂志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去厨房做饭。

林高远穿上拖鞋踏踏踏跟着进了厨房。

马龙出门在外向来都是一身黑,这天居然换上了米色的毛衣。

袖口被他推到小臂上,露出白皙结实的肌肉。

林高远很久都没有剪头发,刘海又盖在了眼上,他晃了晃脑袋,坐在凳子上看马龙切西红柿。

不一会儿,林高远皱起鼻子:“马龙,你又做西红柿鸡蛋面。”

马龙回头看他:“你不想吃?”

他举着半个西红柿,倾斜的角度让红色的汁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落下来。

林高远下意识地抽了张纸就走了过去,低着头,一边擦一边吸鼻子。

马龙看着他藏在刘海后面低垂乖顺的眼,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脸蛋。

林高远吓了一跳,抬手攥住他的手腕,瞪大眼睛看向他。

马龙松开手,笑眯眯地说:“不喜欢吃也要给我吞下去。”

林高远白生生的面颊沾了亮晶晶的西红柿汁却不自知,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

热锅后倒了油,把西红柿放进去,噼里啪啦一阵响,马龙翻动几下锅铲,说:“我有时很庆幸。”

林高远抬头:“庆幸什么?”

马龙短暂地看他一眼,摇摇头。

庆幸自己不够决绝,没有让你彻底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还好会犯错,会哭会笑会闹,像个活人一样。

在人心头生动的,跳跃的,放不下的。

林高远又伸出了细瘦的手指,轻轻帮他把滑下的袖管重新推了回去。



**

林高远叹息一声,翻过身面朝天花板躺着:“睡不着了,不睡了。”

马龙说:“反了你。”

林高远突然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睛亮晶晶地斜过来,声音细细地:“你能讲个故事给我听吗?”

马龙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高远把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只剩头顶一撮毛:“没听见算了。”

马龙想笑,拿起手机划拉几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从前,有个女孩儿……”

被子鼓包动了动,一拱一拱地朝他这边挪过来。

马龙忍住笑,面无表情地接着讲:“……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她独自流浪,在十三岁那年,遇到一个男孩儿。”

“后来呢?”

“后来你听我讲啊……”

林高远睡着了。

甚至在睡梦中伸出半只手,虚虚握住马龙的手腕,小声嘟囔:“我知道了……”

马龙就停下了讲到一半的故事,盯着他的手出神,半晌,把手腕轻轻抽了出来,伸出食指,和他的小指勾在一起,拉一拉。

“你知道什么了,嗯?”

一座小鼓包安静地起起伏伏。

马龙关掉了台灯。



**

林高远早上刷牙时牙龈刷出了血,下午他碰到了樊振东。

因此他判断出樊振东是他的血光之灾。

下午三点,马龙收工,林高远从家里出发来到几百米外的咖啡厅和他碰头。

樊振东正坐在他俩约定碰头的咖啡厅里靠窗的位置上,背着个书包,一边嘬冰咖啡一边低头玩手机。

林高远掏出手机想给马龙打电话,心说要不换个地方吧,这也太尴尬了。

这要是再让他看到他和马龙一起出现在这种地方,这不就坐实了他俩的不正当关系。

结果还没来得及拨号,樊振东突然抬起头,刚好看到举着手机的林高远。

扑街。

俩人对视一秒,林高远率先露出了傻笑。

总之傻笑就对了。

樊振东愣了愣,也笑着对他点点头。

赶紧走赶紧走,林高远扭过头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高远儿,”樊振东叫住他,几步走到他跟前,“之前在我家,真的不好意思,一直来不及跟你道歉。”

林高远没想到他要说这个,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樊振东又簌簌嘬了两口冰咖啡:“吓到你了吧?”

林高远摆摆手:“没事没事,跟着龙哥,这种事情习惯了。”

樊振东笑了笑:“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当作赔罪吧。”

林高远:“不用不用,真的。”

樊振东小小地皱了下眉毛,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林高远摸摸鼻子:“……”

樊振东:“你待会儿有事儿吗?”

林高远挠挠耳朵:“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樊振东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欢欢喜喜道:“那走吧,我请你吃烤鱼。”

林高远低头盯着自己被樊振东握在手里的一截手腕,心说要不是因为没带枪,他真想找个隐秘的地方崩了这小胖子。

不知大难临头的小胖子拉着这位二十岁出头患有严重肢体接触障碍的青年杀手绕着美食广场遛了一圈又一圈。

林高远看了眼手机,发现早就过了和马龙约定的时间,不禁心中一阵奇怪,平时恨不得把他拴身上走到哪儿都带着,怎么这会儿人都找不到了,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林高远开口:“小胖,不如我们还是算了……”

樊振东一拍大腿,指向二楼:“就是那里!”

林高远认命地吃了少半条鱼,他不爱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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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胎死腹中(。








一觉醒来决定再分享一遍!!

【安远】和温柔的人分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5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不要上升真人。






天气转凉啦。


龙哥早上跟我说,他替我查了下,我这个月的水逆已经结束,马上就要迎来好日子了,又让我下午务必要去趟医院,他有个好东西给我看。


我叼着从学校便利店里买的包子赶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告诉我龙哥正在做手术,我一看手表,刚好是中午十二点,顿时就有点心疼我龙哥,这么敬业爱岗又勤勤恳恳,简直就是我人生的楷模。


我这么想着,蹬蹬蹬跑出去又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全肉馅大包子,蹲在手术室外面等他。


四十分钟后,手术室门口LED显示屏幕上的【手术中】终于由红跳绿,我赶紧站了起来,端着包子对着门望眼欲穿。


龙哥推门出来后看到我,先摘了口罩,满脸疲惫。


我问,怎么样,成功吗。


他累得不想说话,边走边点点头。


我迈着小碎步跟着,又举起了包子,龙哥辛苦了,张嘴来口,要不都凉了。


龙哥走到更衣室门口,突然朝后指了指,说,你前男友也挺辛苦的,给他吃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手上一沉,我ex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穿着身蓝绿色一次性手术服,伸过脖子就着我手咬了口包子,看我一眼说,不凉,挺好吃的。


我惊得愣在原地,呆呆看着他。


你你你你你……


他看着也挺疲惫,但还是对着我笑,我我我我我,我怎么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又在我们医院里,你干什么来了?



他站在我对面,习惯性地摊着还没摘掉手套的双手,周围不断有人经过,护士,医生,患者,我俩面对面,默默看了半天,他才说,我听你的呀。


我没明白什么意思。


他凑近了两步,说,我来做你的麻醉医生了呀。


我差点跳起来,傻了吧唧地包子都差点掉了。


我ex站着没动,只眨了眨疲惫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不敢相信地问,你把宠物医院的工作辞了?


他点头,辞了。


他又说,咱们医院挺好的,就是我现在算实习期,工资特别少,不如以前那份工资的三分之一,我之前想在市中心给咱俩贷个房子的计划又得延期了。


我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


这时候龙哥换完衣服出来了,路过我俩的时候一人揉了下脑袋。


我垂下眼睛,犹豫片刻,把包子一股脑全塞我ex怀里,扔下一句趁热吃就撒腿跑去追赶龙哥,始终不敢回头看他一眼。


我跟着龙哥到了食堂里,他不缓不慢地低头吃红烧肉,我坐在他对面,心里急得想上树。


他吃着吃着抬起头来,看我一脸便秘,笑着说,想问什么就问呗。


我一下子靠了过去,紧张兮兮地开口,那个,那个谁,他怎么来了?


龙哥喝了口汤,他为什么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说,我,我没数。


龙哥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语重心长地说,高远儿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的闹啥呢,要我是你对象,你这破脾气我早跟你翻脸了。


我一时语塞。


龙哥说,那傻小子觉得你俩之前租的房子太破了,觉得委屈你,毕了业就想办法到处找赚钱的工作,不然你以为他在校那么好的成绩,为什么不直接来医院实习呢,离家近又稳当,不就是怕你压力大,一气之下不读研了跟他一起找工作吗。我说你这小脑瓜,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跟块木头似的,转不动啊?


我听着听着,突然感觉眼睛有点难受,赶紧抬手揉了揉。


我说,对不起啊龙哥,让你操心了。


龙哥看着我,眼神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啊,对不起谁啊。


龙哥下午三点还有一台手术,我换上了手术服跟着他一起进了手术室,帮他打打下手。


等到我们晚上七点多出来的时候,外面天空已经挂上星星了。


我打着哈欠换好了衣服,披着白大褂在医院里溜达,遛到二楼,突然听到一阵绵软又尖利的哭声,我没忍住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得知是妇产科的手术室里有了新生儿。


而我ex也刚好站在手术室外,身上披着和我一样的白色。


等到婴儿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他转过身来,看到了我。


我也看着他,我俩静静对视半晌,他突然开口问我,羡慕吗?


我认真想了想,说,有点。


他笑了笑,走到我身旁,说,以后会有的。


我俩一起走到楼下,站在楼门口看了会儿星星。


龙哥给我发了条短信【今天你俩都挺辛苦的,赶紧回去休息】。


我把短信给我ex看,他点了点头,我俩又一起换了衣服,走出医院。


我把车停在医院门口,一出去就能看到。


十月的风渐冷,走着走着,我额前的刘海就被吹得乱七八遭。


他看见了,抬手帮我理了理,又顺便把我帽衫上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


我顶着寒风缩着脖子站在车前,对他说,诶,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他回过头,脑袋上的头发逆着风被吹得翘了起来,呆呆竖着几根,我没忍住笑了笑。


他看着我,缓缓地也笑了,说好。


我一上车就赶紧打开了热风,随便解开了外套的前几颗扣子,蹦着难受。


我ex坐在旁边,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车子开到我俩之前住的地方,我ex看看我,道了谢,松开安全带开门走了下去。


我的目光跟着他,跟着他移动到楼门口。


我突然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打开车门冲了出去,猛地撞进他怀里,他愣了几秒,抬起胳膊抱住我。


我闷闷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闫安。


他摇摇头,把我脑袋从他怀里挖出来,捧在手里晃了晃,然后慢慢凑近,亲了亲我的嘴巴。


他说,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的,是我把很多事情搞砸了。


我说没有,没有,没有。


他看着我,吻了上来。


我俩在寒风中接吻,唇齿相依,天越来越暗,连星星都看不清,我们抱紧彼此,同时感到肢体相贴的地方有多么滚烫,而这一刻就有多么珍重。


我亲着亲着,突然感觉胸前有点痒,低头去看,发现我ex正一边和我接吻一边给我系外套的扣子。


我低着头,一边笑一边哭了出来。


他给我擦干净了脸,低头用嘴唇碰了碰我的鼻子,低声说,我走啦。


我点点头。


他转过身,刚迈开步子,我又叫住了他。


闫安,你以后不要追公交了好不好。


他说,好,那我追你好不好?


我站在原地,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好。


(end)


感谢评论还有私信里陪我唠嗑开脑洞的小仙女们,聊得超开心的!我们下个坑里见啦!


ps由于不是医学生所以文里很多专业有关的知识都是瞎掰的,欢迎指出错误!!

pps和温柔的人分手如果还彼此相爱的话那结果必然是复合XD


【安远】和温柔的人分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4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不要上升真人。






中秋将至,我问龙哥打算怎么过,龙哥说在值班室里过。


我替他难过。


转念一想,我得在宿舍里抱着我的作业过,还不如不过。


过节前一天,龙哥扔给我一盒系着红丝带的冰皮月饼,让我赶紧尝尝,给我感动坏了。


回到宿舍里,我把月饼一个个拆了分给我的室友们,他们满心欢喜地接过去吃了,然后抬起头看向我,面露难色。


我心中一阵疑惑,也拆了一个咬下去,嚼了嚼,差点呛死。


太腻了,为什么冰皮月饼里会放这么多油啊?


我拎起月饼盒子,发现上面连个生产日期都没有,更别说配料表了,二话不说,甩手就把这三无产品给扔了。


晚上龙哥给我发短信,问我,月饼好吃吗?


我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儿不大寻常,龙哥一向是个严谨的人,他肯定不会送我坏了的或者地摊上买的月饼,而那个被我扔掉的盒子上生产厂家生产日期一概没有,我初步断定,月饼是手工做的。


那么是谁做的呢?


看龙哥难得这么殷切的态度,我觉得应该是他做的。


想不到,我龙哥居然也有厨娘的一面。


那我肯定惹不起,于是我回复,好吃,真挺好吃的。


过了一会儿他回我,那你下楼吧,我这还有一盒新的,顺路给你带过来了,你尝尝。


天雷滚滚。


我满脸微笑下了楼,龙哥坐在他那辆黑色奥迪里冲我招手,随后把车窗摇下,递给我一盒跟上午一模一样的月饼。


我接过,然后看了看他,问,龙哥,你怎么一腿狗毛?


龙哥抖了抖腿,嗯?有吗?没有吧没有。


你当我瞎的吗。


我说,那好吧,龙哥你要上来坐吗?


龙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说坏了,一不小心忘了我现在住宿舍里,刚刚下意识地以为楼上就是我和我ex的家。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谢谢龙哥,我回去吃月饼了,拜拜。


我走进楼里,躲在大门后目送他离开,然后又悄咪咪地走了出来,打开盒子尝了一块月饼,跟上次味道不一样,这次糖放太多了,甜得人嗓子疼。


我没想太多,快走两步把一整盒都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一边上楼一边给龙哥发短信,这次也好吃!


转天我尽快赶完了论文,晚上趁着桂顺斋还没打烊买了盒月饼,开车到我实习的医院,打算孝敬一下我那值班室里孤独的中国龙。


我为了不被发现赶出去特意换好了白大褂,进值班室之前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我没太在意,反正我现在看起来挺像个值班的,然后我走了进去,然后我就看见了我ex。


我ex也穿着白大褂,这让我想起了我俩学生时代为了这身正宗的白色破布偷偷拿走我们教授的衣服差点被记处分的事。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进去还是退出来。


我ex背对着我站着,而龙哥正对着我坐在他的椅子上。


龙哥看到我,先是愣了愣,随后换上一脸憋笑的表情。


我还在纳闷他为啥这个表情,我ex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说,要不是因为妞妞突然扑我那一下,我肯定不会手抖把一罐子糖全都倒进去。


语气听起来有些悲伤,我没忍心打断。


他接着说,龙哥,要不我再试试,这次往上面撒点儿海苔屑。


龙哥说,你自己问问他同不同意。


我ex卡壳了,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我龙哥在说什么,他一边转过身一边说我哪敢啊,那祖宗一生气反手就把我微信删了你信不信……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ex僵硬地立在那里。


我看一眼龙哥,又看一眼我ex,说,行,你俩真行,合起伙来耍我。


我扬手把桂顺斋的月饼扔到他俩面前,转身跑了。


没一会儿我ex追了出来,拉住我的胳膊喊我名字。


我甩了半天没甩开,停下脚步怒目瞪他。


他说你不会又生气了吧……


我没说话。


他说,为什么我做什么都能惹你生气。


我突然上前一步,使劲推了下他的肩膀,咱俩分手了你知不知道,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了,真的好烦啊!


他没躲我捶他的手,被我推得后退了一步,我没想缠你,你自己跑过来的。


我一下子理亏,不知道说什么好,急得眼眶发红,幸好外面黑灯瞎火的,他看不出来。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睛里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看得我心口发堵。


我冲他喊,你知不知道,我他妈早就不爱吃海苔了!你能不能不要反应这么迟钝,你多关心一下我可以吗!!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说,这种不痛不痒的生活我真的受够了,你之前说以后我们要在一家医院工作,等我毕了业实习期一过,我们就让龙哥把咱俩分到一组,我主刀你负责麻醉,这都你他妈自己说的,谁想到你转眼就忘了,跑到离我那么远的地方给一群动物看病,每天上班那么早,下班那么晚,回家话都说不上几句就困得跟狗一样,连他妈床都不想跟我上了……


他插了一句,想。


我吼他,闭嘴!!


我本想继续控诉,可是突然发现脸上全是眼泪,风一吹就干了,裹得皮肤又紧又疼。


我抬手使劲擦了擦脸,然后猛地打了个喷嚏。


我ex迅速把他的白大褂脱了下来披到我身上,又不动声色地攥住我的手放进他的裤子口袋里。


他静静地看我撇着嘴抽了会儿鼻子,抬手把我脑袋按到他肩上,歪过头对我说,吵架归吵架,不要生病好不好?




(tbc)

我爱暖宝宝

【安远】和温柔的人分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3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不要上升真人。




如若付出真心,相爱是件细水长流的事情。


我和我ex最终还是把一段爱情,过成了最平淡无奇的那种日子。


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就是哪里都不对,后来我细细一想,对了,是七年之痒。


痒到什么程度。


我讨厌他不刮胡子,于是我认为他每个忘记刮胡子的周一都是为了惹我生气。


我早就吃腻了海苔,但他仍然坚持每个周末下午采购时往购物车里扔一包美好时光或者其他什么牌子的海苔,搞得我心烦气躁。


他忘了我的手机解锁密码,他的生日。


我走在路上想,完了,原来任何一段感情都是有保质期的。


而他正牵着妞妞在小区里疯跑,只留给我一个遥不可及没心没肺的背影。


那段时间龙哥总说我脸色不好,跟失恋了的黄花大闺女一样。


我说,龙哥,我突然发现我不够勇敢了。


龙哥盯着我思索许久,然后把我扔进了人体解剖实验室里,我吓得不轻,精神恍惚间给自己绊倒了,额头磕破一块皮,伤口倒不深,只不过哗哗流血。


几分钟后,整条医院一楼走廊的人都目睹了一个白大褂里套着帽衫的疯子从阴冷的地窖里冲出来边哭边叫的一幕,这疯子跑过的地方还滴着新鲜流动的血液。


我一路跑回家,进了门先啪唧一下坐在了门口,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我ex已经吓傻了,蹲在我对面问我怎么了,想摸我的脑袋又不敢碰,小心翼翼又满脸担心的表情让我心里越发难受。


我抹了把脸,发现鼻涕眼泪和血混在了一起,像果浆一样黏黏糊糊。


我喊他的名字,他就拉住了我糊满了血的那只手,轻轻答应我。


我说那个什么,要不咱俩分开一段时间呗。


他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我指着自己脑袋,说你看,我可能要精神崩溃了,再这么下去,迟早把你也给宰了。


然后他就一直看着我,拉着我的手死活不松开。


我被他看着看着,突然眼皮一痒,眼泪就跟着流下来了,而且越哭越凶,完全停不下来。


他松开手过来擦我眼泪,过了半天,说,行,听你的。


之后我们就分手了。


我把自己的东西收了收,让龙哥帮忙带到了我之前从来没去过的研究生宿舍里。


我走之前的那天晚上,他睡沙发上,早上我拖着行李路过客厅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抱着狗发呆。

我看了他一眼,但他没看我,所以我连再见的话都没有办法说。


我只好转过身默默离开,打开门的时候,妞妞突然在我身后叫了起来。


是那种很悲伤的叫声,我听得出来,每次她的玩具被我拿去洗时她都会这样叫。


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直到前天下午。


他在我们医院楼下遛狗。


直到昨天下午。


他在我们医院楼下遛狗。


直到今天下午。


他还在我们医院楼下遛狗。


我忍无可忍,冲上去问他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他妈干什么呢。


他穿着平时最喜欢穿的运动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好像也剪了,整个人越发利落清爽,仿佛完全走出了失恋的阴影。


他看到我,眨了眨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遛狗。


我说,你有病吧,哪遛不行在我们医院楼下遛,你自己学医的知道狗身上有多少细菌吧,这门口病人来回来去的万一交叉感染了你负责啊?


他张了张嘴,犹豫着说,妞妞想你呢。


说完自己先垂下眼,不怎么自然地笑了笑。


这时候妞妞也很应景地扑了上来,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舔我手心。


我必然不可能拒绝我闺女,于是蹲下去抱着她亲热。


他突然说,小心交叉感染啊。


我翻着白眼心想这大概是被我ex嘲讽了,行,真小心眼。


我玩儿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不远处站着我龙哥,他皱着眉毛指了指手表,意思是催我赶紧回去,待会儿还有台手术等着我俩。


我起身跟妞妞拜拜,转身朝着龙哥的方向走。


走到半截,龙哥突然笑了,指了指我身后。


我回头,看到我ex和妞妞一人一狗站在原地,呆呆盯着我。


我ex和我对上视线后愣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对妞妞轻声说了句,傻狗。


(tbc)


咦,谁才是最傻的那个。

【安远】和温柔的人分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2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不要上升真人。




刚我龙哥约我促膝长谈了一会儿,顺便强烈谴责了我。


他说我不会办事儿,怎么分个手还把我ex的车也给顺走了。


我和我ex同居六年,财产一直都由我保管,怎么说呢,谁让他自己不长心眼把银行卡都放我手里,尽管买车的时候四分之三的钱都是他出的,但是填写车主时他偏偏要写上我的名字。


我就跟龙哥说,名义上车是我的,那我开走有什么问题。


龙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说你知不知道闫安现在上下班都挤公交啊?


我想了想,确实有些于心不忍,因为我们医学生本科都是五年制嘛,闫安他前年本科毕业就去工作了——说到工作,我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本科专业麻醉学,毕了业竟然自己跑去考兽医资格证,现在在宠物医院里给猫子狗子看病。他工作的那地方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远,平时开车都要将近一个小时,挤公交时间更长不说,中途还要换乘。


这样一想,他还真是惨。


我心里暗爽,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龙哥敲了敲我的脑袋,问我研讨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我现在读研一,在龙哥工作的医院里实习,上周我得了个机会和他出公差去新加坡开学术研讨会,结果摊上了一堆麻烦事儿。


比如说一篇两万字的研讨报告。


比如说错过了《银魂》的大陆首映。


那时候某人刚从我的bf变成我的ex,貌似经常忘记我们已经分手这件事,有些习惯一时半会儿仍然改不了。


不过我觉得遛狗忘记带纸抓粑粑拍照给我发微信这种事他绝对是故意的。


况且朋友,我们分手了,互删微信这种事情不是最基本的吗?


我不好意思先删,他竟然也不删。


这样搞得我刚刚烫了心水的头发都不好发自拍啊喂!


说真的,虽然我把车开走了,但妞妞留给了我ex,这已经是我做了最大的让步,因为从此以后妞妞肚子的暖脚权就独属他一人了。


想想还是很气:)


他好像猜到我会想念妞妞,每天朋友圈里都要po三到四张妞妞的照片,配上简洁的文字。


【妞妞啃玩具】


【妞妞在吃猪蹄】


【和小朋友在草地上打滚的妞妞】


【妞妞飞奔】


【妞妞想你了】


等一下???


最后一张图里是他抱着妞妞坐在客厅地上看电视的背影,地上摆着吃完的外卖和两个空的啤酒瓶子。


虽然看上去很有些失恋后的孤单落寞情绪在里面,但我转念一想,这他妈的照片谁给他拍的?


为什么是两个瓶子?


好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吧。


反正跟我没关系了,我挥一挥衣袖,飞到了新加坡。


头天晚上我拉着龙哥压马路压到凌晨,回到酒店给自动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刷牙的功夫,我ex的微信消息瞬间就弹了出来。


【我替你看了银魂。】


我盯着手机屏幕思考了会儿,确定我ex没被盗号,或者是发错人什么的。


我喜欢看动漫,但他平时只会看看球赛追追美剧,我拉他跟我一起看镇魂街的时候他可以秒睡,我从来没料到他会有专程跑去电影院看动漫的这一天。


本来不想理他,结果后面几条消息跟着发了过来。


【哥哥做的红樱刀,妹妹做了一把龙的银刀】


【最后坂田银时用龙刀对决红樱】


我惊讶地回他【你居然没睡着,而且还记住了这么多名字】


他说【没呢】


他又发了个剪刀手的表情【我看了首映】


那时新加坡是凌晨一点半,国内应该是有时差的,我懒得细想,发了个【哦】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龙做的像一坨[偷笑][偷笑]】


【我擦你居然还记住了台词!】


我有点激动,没忍住问【冲田总悟帅吗?】


【志村新八帅吗?】


【桂帅吗?】


他说【总悟帅】


【高杉晋助帅不帅!就紫色的那个!!】


【帅,都帅】


【神乐!!神乐超可爱吧!!!】


【嗯,可爱】


【天哪,你怎么这么厉害,全都记住了!】


【行了电影结束了,你赶紧睡。】


我突然意识到我说了太多话,这感觉好像回到了不久前我俩还没分手的时候。


我抠着手指思考一会儿,发过去一句【我明天还要开会,睡了】就啪地把手机甩到床尾钻进了被子里。


转天我问起龙哥新加坡和中国的时差,他笑着告诉我,新加坡和中国没有时差。


直到那一刻,我才突然为我和我ex的分手难过起来。



(tbc)

今日抽风环节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