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nxi

大家不要关注我 我很重口的

【旭航】借火(中)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

我发四,我下一次一定写完,越写越拖拉是病得治。

警察叔叔不要抓我。





07

宋旭和尹航紧贴着墙站在一起,眼见着雨越下越大。

尹航说:“我觉得这样不妥。”

宋旭说:“我也觉得。”

尹航问:“那怎么办?”

宋旭想了想,说:“你带钱没?”

尹航说:“带了啊。”

宋旭咽了口唾沫,扭过头看向不远处,尹航寻着他的视线一起望去。



08

此刻宋旭正在洗澡,赤裸着上身的尹航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在旅馆的小床上发呆。

他自知不是个好人,因为好人不会给高中生递烟,更不会诱拐高中生在小旅馆里开房。

等一下,开房明明是高中生提的意见。

可钱是他付的。

这就又使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矛盾中,脑袋上的水滴答滴答往下落,就连宋旭洗完澡走出来都没有察觉。

宋旭走到他面前,伸手捅了捅他锁骨里捧着的一汪小水洼,吓得尹航一个哆嗦,抬起头来愣愣地看他。

宋旭说:“哇,你有好多纹身。”

顿一顿,又说:“还有好多疤。”

尹航挺不好意思地笑:“男人嘛。”

他捏了捏宋旭的腰侧:“我们出来混的,扛打扛摔,哪像你们小孩子,浑身上下都细皮嫩肉。”

宋旭眨巴眨巴眼睛:“其实也不是哪里都细皮嫩肉。”

尹航:“嗯?”

宋旭说:“没事儿。”

然后他就在尹航旁边坐了下来,把尹航脖子上的毛巾抽走,盖在自己脑袋上揉搓。

刚洗完澡的人身上热气腾腾的,弄得尹航脸也慢慢红了,他想往旁边挪一挪,又忍住。

他口干舌燥的想,既然选择了万宝路,就要力挺到底。

况且旁边这小孩儿身上也太香了吧?

尹航凑过去嗅了嗅,又看了看他细白的脖子,暗叹年轻人皮肤真好,这皮下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感觉咬一口就能溅出血。

然后他就咬了。

顺便伸出舌尖舔了舔。

舔完刚想缩回去,突然被握住了脖子。

是那种狠狠地用力地握住,脖子仿佛随时都能咯嘣两截断开。

尹航挣了两下,没挣开,下一秒就对上了他低头看过来的目光。

尹航使劲儿推他的腰,心说这孩子怎么劲儿这么大呢,我混社会的绝不能输。

宋旭说:“别动。”

尹航说你不让我动我就不动啊我混社会的绝不能输。

宋旭手上一用力就把他掀起来撂床上了,随后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尹航操了一声,觉得事情发展有点不受控制。

他说:“诶你干嘛,你别,别别别———”

他也被咬了,挺疼的。

他初步判定是自己靠近锁骨的纹身那里。

宋旭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这三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尹航说:“我初恋——嘶——”

疼疼疼。

关键他咬完了还嘬,这是干嘛呢,太淫荡了吧。

随后上臂里侧的纹身也被他用手指摸了摸:“这串数字是什么?”

尹航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买彩票中奖的号码。”

宋旭说:“中了多少钱?”

尹航举起右手摊开:“五十!!”

上方传来笑声,尹航的手一下子被攥住,掌心温热,慢慢十指紧扣。

尹航不说话了,老脸通红,脑袋歪向一侧。

宋旭在他头顶低声说:“可爱。”

尹航冷静了会儿,问:“要抽烟吗?”

宋旭撤了力道,翻身躺在他旁边,钻进被窝里。

尹航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的裤口袋里掏出万宝路,抽出一根,塞进嘴里点燃。

宋旭看着他。

尹航深吸一口,往他脸上吐烟。

宋旭逮住它的手腕,借着他的手抽了一口,想了想,也往他脸上吐。

俩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越挨越近。

鼻尖相贴的时候,尹航把手放在宋旭脸上,不一会儿烟灰就落了下来。

烟草和薄荷的气味混在一起,笼在他们头上,像散不开的云。

宋旭眯了眯眼睛,嘴角上翘,一副猫的慵懒姿态。

尹航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被他一口亲了上去。

于是全身就被摸了个遍,摸得尹航直发颤,倒不是多敏感,主要是痒。

连带着心也痒。

他想,对面这是个未成年人,如果待会儿他们做了什么羞羞的事儿,他就犯法了。

未成年人来势汹汹,压在他身上立刻就把他裤子给扒了,手放在屁股上揉来揉去。

尹航喘了几声,忘记了手里还有没按灭的烟,搂着他的脖子胡乱亲。

烟头在宋旭的肩颈相连处烫出个暗红的印子来,他也只是闷哼一声,伸手直接掐灭烟头扔到地上,撩起被子一卷,把两人兜了进去。

他完完全全把尹航罩在了身下,两手撑在尹航耳侧,半天没有动静。

尹航喘着粗气问:“干嘛呢?”

他就笑:“我比你高半个头。”

尹航切了一声,抬腿踹他,手上却是抱着他的脑袋往下压。

他俩亲得正忘我,尹航的手机突然响了。

尹航伸出去手拿手机,缩在被窝里接通:“喂?”

宋旭叼着他脖子上的肉不轻不重地咬。

程靖淇说:“你他妈去哪儿了啊?”

尹航喘了一声,推开宋旭。

程靖淇说:“我操,你干嘛呢?”

尹航说:“出什么事儿了?”

程靖淇气急败坏:“你还问!你那片有人闹事儿,指名点姓骂老大,泼脏,说咱前两天的交易里掺水。”

尹航翻身起来:“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程靖淇说:“你快点儿,要打起来了。”

他又说:“你说实话你干嘛呢,旁边有人吗?”

尹航歪头夹着手机穿裤子:“没有,我很快就———”

宋旭把鞋子递给他:“记得买套回来,我等你。”

(tbc)




这个尺度会不会被和谐?

如果晚上没有我的朋友们邀请我开黑的话,我本来是一定能写完的(借口

今天打游戏被骂是狗了,好气啊!

【旭航】借火(上)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



借火


00

【根据最新修订的《吸烟(公共卫生)条例》(第521章)规定,由2017年9月1日起,法定禁烟范围已扩大到所有食肆处所的室内地方、室内工作间,公共场所的室内地方及部分户外地方,任何人不得于禁烟区吸烟或者携带点燃着的香烟、雪茄或烟斗。】


01

宋旭过马路时尹航就看到他了。

傍晚七点。

他们一群人浩荡地从远处过街而来,黑衣黑裤黑墨镜,尹航走在最后,唯一没戴墨镜的一位。

“停。”他说。

黑衣人们闻声顿住脚步,不明就里地回头看。

尹航取下只剩屁股的烟蒂,摔进下水道里,望着不远处若有所思。

程靖淇站在前面,特地把墨镜摘下来看了看马路对面:“喂,绿灯,停什么停。”

尹航没说话。

斑马线上有个学生仔,校服裤配白色套头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刘海压在眉毛上,因此看不清表情。

红灯跳绿,他迈开腿往对面走,抬起手,中指与食指之间夹了一根万宝路,看不清的夜色里,烟头星星点点的火花被车流扬起带进浓稠的昏黄尾气里。

他过着马路,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烟。

他看起来不太高兴,白生生脸裹在帽子里,活像具石膏雕像。

脸挺圆的石膏雕像。

“喂,”程靖淇又冲尹航喊,“老大抽的那种黄鹤楼很难找的,再不走就要被抢光了。”

黄鹤楼算个屁。

尹航这样想,抽万宝路的才是真绝色。

于是走进便利的宋旭在抬手指向柜台里万宝路的一瞬间,一群黑衣黑裤黑墨镜的人涌了进来,把他撞得东倒西歪,烟灰都落了下来。

宋旭下意识地往一边躲,那点灰被突然伸到面前的一只手摊开手掌接住,再攥上。

宋旭抬头和来人四目对视,这是唯一没戴墨镜的一位。

尹航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同时对老板说:“帮我打包这里所有的,万宝路。”

他看到对面的小孩瞬间垮掉却又努力装作镇静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诶,刚几岁啊,抽什么烟,爸爸妈妈知道吗?”

宋旭紧抿着嘴唇,在帽子里看他。

尹航想,这么一看,黑眼珠倒是挺大,像只猫。

他挺无赖地笑了起来,觉得今天这一天算没白过,对面这孩子有趣的很。

宋旭绕过他,在收银台随手抽了根棒棒糖,结了账撕开包装把糖放进嘴里,快速走了出去。

走到尹航身边时顿了一下,不轻不重地撞上他的肩膀。

程靖淇溜到尹航身边,看了眼走远的身影:“你这是抽什么风?”

转头对老板说:“不好意思,烟我们不要了。”

尹航说:“要,为什么不要?”

程靖淇疯了:“你有病啊尹航,万宝路能有多便宜啊?老大回去一查帐发现钱少了弄死咱们啊!”

尹航掏出钱包:“干你屁事,这是我私账,老子留着自己抽。”


02

本市的任何一位烟民,在这天晚上大抵都不太快活。

今晚零点的分针一跳,从此往后便是全城禁烟的日子。

禁烟令一下,管你是开麻将馆还是开保时捷,凡是公共禁烟场所里,只要警察出现在你身后,看见烟从你鼻子里冒出来了,就是违规了,罚款记过一样不能落。


03

尹航拉着程靖淇他们一群黑衣人坐在路边摊吃烤腰子的时候,脚底下已经堆了好几个黑色大塑料袋,知道的是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团伙分尸正在潜逃。

程靖淇说:“喂,你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怕老大的烟被偷?”

尹航喝了口啤酒:“敢,老子的保护费不是白收的,看见没,这一条街,处处都有我们的眼睛。”

程靖淇摇着头看他:“我看你今天是鬼迷心窍了。”

尹航斜他一眼:“怎么说?”

程靖淇说:“那个学生仔招你惹你,你居然抢人家烟,大家都是被逼的,你这是何必,况且我记得你不抽万宝路。”

尹航点起一根万宝路叼在嘴里:“对啊,我抽南京。”

程靖淇:“那叫炫赫门。”

尹航:“你管我,我爱叫什么叫什么。”

程靖淇被噎了一口,没话说。

尹航吐出一口烟,在一片白雾里眯起眼,手指点了点油腻的桌面:“这人和烟都是一样的,没遇上真正喜欢的,都不算数,只能算作经历。我曾经觉得婊子烟嘴甜,但抽起来烈,够劲儿,可今天抽了万宝路倒是觉得这种清爽的烟感觉同样很不错,有一种不一样的口感,比婊子烟让人喜欢。”

程靖淇干掉最后一串腰子:“你到底要说什么?”

尹航弹掉第一节烟灰:“我以后不抽南京了,专注万宝路。”


04

尹航拎着一袋子万宝路在他家楼下遇见了宋旭,惊得他一个后退:“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你来寻仇了?”

宋旭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宛如看一个不太聪明的人。

宋旭说:“我遛弯而已啊。”

他抬头看了看楼上:“你住这里?”

尹航说:“谁信呢,凌晨一点你一个人在外面遛弯,你低头看看自己丑了吧唧的校服裤。”

尹航突然回过神:“对了。”

正借着月光低头看自己裤子的宋旭抬起头。

尹航笑了笑:“要来我家坐坐吗?”

宋旭一愣:“什么?”

尹航掏出一盒万宝路:“给你烟抽。”

宋旭翻了个白眼:“我刚几岁啊,爸爸妈妈不知道的啊。”

尹航被噎住了。

宋旭从他手里拿走烟,掏了半天口袋,没找到打火机。

宋旭叼着烟,犹豫着看向尹航:“借个火?


05

两个人坐在尹航家楼下的花坛旁抽烟,秋蝉在他们背后默默地叫,一副声嘶力竭的嗓音。

宋旭抽烟的样子就不太像个学生,看起来是个老烟民,但尹航不会问他为什么抽烟,这样有失黑帮人的体面,还有可能让他拍屁股走人。

宋旭指着不远处一座很高的楼:“是不是很高?”

尹航点头。

宋旭叼着烟,伸出两只手做了个小鸟翅膀的动作缩在肩膀两边扑闪扑闪。

尹航笑,牙齿一用力把烟嘴里的爆珠咬破,深吸一口薄荷味。

宋旭说:“如果我是鸟,我就能从那上面飞下来不坠落。”

尹航转过头,隔着烟雾看他,觉得认真讲着一些听不懂的话的学生仔有些迷人。

别样的,与他打打杀杀的俗气生活不同。

宋旭说———

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突然的咳嗽打断。

尹航掐掉烟,凑过去拍他的后背:“喂你没事儿吧,到底会不会抽烟啊,呛成什么样了你。”

宋旭低头咳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尹航说:“喂你——喂喂喂别哭啊。”

宋旭溅了几滴眼泪就止住了,仰起脸看月亮,左手还夹着烟,眼角还挂着泪珠,眼皮是红的。

尹航看着他,他也看着尹航。

这圆脸,白生生的,是不是月光的效果啊。

尹航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宋旭的脸盘子。


06

尹航这段时间总在一个街区晃悠,给程靖淇纳闷得够呛。

程靖淇说:“老大说你那片总出事儿,让我带着几个人跟你一起守着。”

尹航说:“不用。”

挂了电话,扭头递给宋旭一根万宝路。

他俩站在711外面,偷偷点火。

尹航手里拎着刚买的咖喱鱼蛋,正在想要不要邀请宋旭一起去家里吃,抬头看到满天乌云。

绝好时机。

尹航说:“快下雨了,要不要去我家吃点东西。”

宋旭夹着烟指一指对面的街:“我家就在那里啊。”

尹航摸了摸鼻子:“那你要不要回家啊?”

宋旭说:“不要。”

尹航说:“你不是学生吗,怎么最近不见你去学校。”

他又说:“我见你像个乖乖仔的样子,但是又会抽烟,一定不简单。”

宋旭咧开嘴笑,弹了弹烟灰:“我很厉害的,我是全国奥数冠军。”

尹航应景地吐出个烟圈:“哦,厉害。”

宋旭板起脸,低头看着他:“我讲的是真的。”

背后有个声音问:“什么真的?”

两人吓了一跳,回头看,警察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正拿着笔和本。

他们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警察在他们身后追:“不许跑!你们叫什么名字!不许跑!”

宋旭回头冲他喊:“傻逼才不跑啊!!”

尹航没忍住,张开嘴哈哈大笑,灌了一嘴凉风。

宋旭也笑,边跑边侧过脸看他:“你有颗虎牙。”

两个人耗子一般窜过好几条街,在某家不认识的旅馆前停了下来。

尹航手撑在膝盖上喘粗气,那边宋旭靠着墙缓了会儿,突然伸出手放在了尹航撅着的屁股上。

尹航一怔,回头看他。

宋旭也愣住:“我,我就是想掏根烟。”

尹航直起身子,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根烟,分别塞进两人的嘴里。

他点燃了自己的烟,又靠过去,给宋旭的烟借火。

两人离得很近,宋旭原本垂眼盯着两根烟头相接的地方,睫毛抖了几下,突然抬眼看向尹航。

尹航一哆嗦,火没借上。

宋旭伸手,揽住尹航的脖子把他拉近,对上烟,使劲儿嘬了一口。

尹航瞪圆了眼珠子。

刚点上,天空突然一声闷雷炸开,随即噼里啪啦的雨点砸了下来。

火又灭了。

(tbc)

*文中部分梗借鉴电影《志明与春娇》 不妥望告知

太困先睡觉好勒XD

明天就(争取)把下搞出来


自从玩了王者…

【昕博】鲥鱼多刺(四)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





12


方博想不通凭什么在自己家住着,他要睡沙发。


许昕说现在有三种方案,第一种,许昕和他儿子睡大床,方博睡沙发。


方博摇头。


第二种,方博和儿子睡大床,许昕睡沙发。


方博持保留意见,许昕不太赞同。


许昕说:“因为亲眼目睹上次你给我儿子鼻孔喂奶那一幕,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十万个不放心你跟我儿子睡。”


第三种,方博和许昕一起睡大床,儿子睡中间。


方博强烈反对。


许昕觉得挺好:“这样你既能睡大床,我又能照顾儿子,完美。”


方博一拍茶几站了起来:“王八蛋啊,懂不懂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许昕推了推眼镜:“那你给我想出个合理的睡法。”


方博说:“我,我,我我——”


许昕说:“看吧,想不出来吧,咱仨一起睡大床,就这么决定了。”


方博面有菜色,坐下来盯着电视沉默不语。


许昕凑了过去:“不开心啊?”


方博冷哼一声。


许昕用牙签扎起一块苹果喂到他嘴边:“吃个水果,啊——”


方博愤怒:“许昕你有病啊!”


许昕吃掉苹果,咔滋咔滋嚼:“我怎么了我?”


方博想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干脆起身回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许昕盯着门,挠了挠下巴。


许无双小朋友躺在他旁边,认真啃手。


过了一会儿,方博突然把卧室门拉开,露出脑袋:“许昕我真的,真的,真的操你妈。”





13


上学时的时候,每到一年的除夕,他们几个就会互相打电话送祝福。


说是祝福,其实就是聊天扯皮。


挂了马龙和张继科的电话,方博走到阳台上,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楼下几个小孩凑在一起,脚底的烟花爆竹堆成一座小山。


方博叹了口气,拨通了许昕的电话。


刚响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喂?”


方博说:“你那边好吵啊。”


许昕说:“对啊,我在客厅,弟弟妹妹都在身边,你要和他们打招呼吗?”


方博说:“别别别,你,你去个安静点儿的地方。”


许昕站了起来,走到厨房:“哟,你还真打算给许叔叔正经拜年啊?”


方博说:“滚蛋吧你。”


许昕说:“来吧,叔叔准备好了。”


方博说:“许昕,我有点想吃炒花蛤。”


许昕说:“不按常理出牌?”


方博翻身靠在栏杆上:“真的,而且想吃你给我买的。”


许昕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答:“行啊,想吃昕哥给你买,等开学的。”


方博说:“过了这个年,我就20岁了。”


许昕说:“恭喜你啊。”


方博顿了一顿,听到身后屋里传来春晚主持人新年倒计时的声音。


许昕在那边唏嘘不已:“又一年,博哥昕哥都老啦。”


方博突然猛吸一口气:“许昕。”


许昕:“啊?”


倒计时十秒。


方博:“这么跟你说吧。”


许昕:“怎么啦?”


倒计时五秒。


方博:“你……你博哥我……”


倒计时两秒。


“我……”


许昕正认真听着,楼下突然窜起一束烟花,在天边炸开一大朵,差点给他耳朵震聋了。


他挠了挠耳朵,对着电话大声喊:“哎哟,你刚听见没有小博儿,这一下震得我。”


“……”


“小博儿?博哥?”


方博轻轻笑了一声:“许昕,你妈炸了。”


挂了电话。


留下许昕对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一脸莫名其妙:“卧槽方博你有病?”





14


小家伙睡在两人中间,半夜哭醒了。


许昕爬起来哄他,盘着腿坐在床上,头顶鸡窝,抱孩子的样子依然像只猩猩。


方博坐了起来,瞪着睁不开的迷蒙双眼:“需要我帮忙吗?”


许昕看他一眼,嘘了一声,小声说:“你睡吧,有我了。”


方博打了个哈欠,靠坐在床上,意识困顿中盯着许昕看,突然笑了起来:“许昕,你过得比我好吗?”


许昕把奶嘴重新放到小家伙嘴里,小家伙眨巴着眼,打了个嗝,不哭了。


他低头想了想,轻声回答:“你觉得呢?”


方博咧着嘴:“你每天晚上连觉都睡不踏实,怎么能算好呢。”


他发现黑夜里都能看清许昕眼底一片青色,长期熬夜的结果:“孩子多大了。”


许昕说:“快一岁了。”


方博说:“你一个男人,在国外结婚又离婚,回国后还拖着个孩子,找不了工作又不敢回家,当初想过后果没有?”


安静片刻,许昕说:“方博,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方博看着他对待孩子轻柔的动作,心里一阵酸楚。


小家伙睡着了。


许昕把他放在床中央,仔细盖好被子,拂了拂他细软的头发。


方博想,也许他在自己这儿不算个好男人,但没准儿是个合格的好爸爸。


许昕抬头对方博说:“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方博点了点头,拱拱屁股,滑进床里平躺下,没过一会儿,突然感觉身旁的床垫塌陷了一块。


睁开眼,看到许昕伸长胳膊跨过小家伙,一只手撑在他的脸旁,脑袋悬在他的正上方。


方博还没说话,突然被他捂住了眼睛,失去视觉几秒钟,心跳漏掉几拍。


随后嘴唇触到一片柔软,只轻轻一下便离开。


方博绷紧了身子,一动不动,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有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里流出来,挤进许昕手心的纹路。


温热的呼吸贴近耳畔。


“对不起。”





15


马龙和张继科自从暴露了二人关系之后在许昕和方博面前愈加肆无忌惮,动不动就跑出去过二人世界。


这天下午,狗男男不在,许昕和方博都没有课,俩人瘫在寝室床上玩手机。


方博心烦意乱地玩了几局消消乐,死掉最后一局,起身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上铺传来许昕的声音:“我博哥就是和我心有灵犀,正热着呢。”


方博盘腿坐在下铺,抠了会儿手,突然说:“诶,许昕。”


许昕:“嗯?”


方博:“你博哥决定向你出柜。”


许昕大笑:“玩游戏玩傻了。”


方博皱起眉毛:“我认真的,没开玩笑。许昕,我有喜欢的人,是个男的。”


上铺嘎吱嘎吱响动几下,许昕向下探出个惊恐的脑袋:“真的假的?”


方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真的。”


许昕就着这个大脑充血的姿势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缩了回去:“方博,屎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许昕半个身子贴着墙,感觉空调吹不到他,内心一阵烦躁。


方博突然泄了气,哐当一声把自己砸进床里:“反正不是你,傻逼王八许昕。”





16


六点钟,方博起了床,回头看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父子俩,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他走进卫生间,嫌家里暖气太热,把上衣脱了扔在一边,抬手挤完牙膏塞进嘴里。


后半夜根本没睡着。


许昕这个王八蛋,亲了自己一口就若无其事地躺回去睡觉了,竟然还他妈打呼噜。


方博盯着镜子里自己老大的黑眼圈,绝望地想,工作时间睡觉是会被扣工资的。


又得沏咖啡。


他讨厌咖啡,让他想起大学时和许昕一起熬夜赶论文的日子。


诶怎么又是许昕?


方博眯着眼,把牙膏泡沫吐进洗手池里,拧开水龙头洗脸。


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方博回头,许昕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方博下意识地想把上衣穿上,结果许昕一把拿起他放在马桶盖上的衣服,掀开盖子。


方博说:“你干嘛?”


许昕说:“撒尿啊。”


方博重新拧开水龙头:“你等一下,我洗完脸出去你再尿。”


许昕伸手解裤子:“人有三急,憋不得。”


方博火急火燎地洗干净脸,眼见着许昕就要扒掉内裤,赶紧抽出毛巾捂在脸上。


半天都没听到声响。


方博静默。


许昕突然“操”了一声。


方博放下毛巾,睁开眼看向镜子,发现许昕正站在他身后。


许昕说:“不好意思,生理反应。”


方博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硬物就戳到了他腰上。


(tbc)


妄想录


这个标题用来记录一些猎奇怪诞的脑洞。

本篇【杀远】高亮,自行避雷。

非常重口,非常重口,非常重口。

只是记脑洞。

大家还是不要看了。


妄想录

【第一弹】

我又一次在185路公交车上醒来。

这是第几天了,第三天?还是第四天?

我脑袋很迷糊,甚至有些晕,想吐,不知道这些是不是我前一晚睡在公交里的原因。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左窗的位置,刚好对着上车的门。

我抬手看了眼腕表,五点半整。

外面有咳嗽的声音,我伸长脖子透过窗户看,一个黑发男人站在车前,熄灭了烟,走到挡风玻璃前按下锁车按钮,车门就能被推开了。

他上车的时候还在咳嗽,手握成拳挡在嘴边,是个很有礼貌的男人。

虽然这辆车里除了我没有别人。

他看到了我,眼里有那么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男人生得十分好看,剑眉星目,眼里有少年人的意气,嘴唇不算厚,但沉稳地紧抿着,没有表情的样子带着点杀气。

他大概三十多岁,但又显得年轻。

我站了起来,走到前面,他坐在驾驶座上,正准备发动车子。

我抓住金属扶手,探出脑袋问他:“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他猛咳一声,停下动作抬头看我,这下我看清了他胸前的驾驶员证,一字一字读了出来:“陈,玘。”

他皱起眉毛,看起来怒气冲冲,我笑着冲他摆了摆手:“你好,我叫林高远。”

他没理我,启动了车子。

公交车的屁股发出一串轰隆隆的声音,我随着惯性左右摇摆了一下,再轻轻踮脚,稳住了脚跟。

他开了一会儿,抬手打开了空调。

我说:“我不热啊。”

他看我一眼,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我热。”

我说:“那好吧。”

我一屁股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晃着腿看他。

公交在第一站停下。

今天是星期六,六点前没有人在车站等车。

他关上车门。

我说:“陈玘,我渴。”

他伸手从脚下的纸箱里掏出一瓶农夫山泉,扔给我。

我拧开瓶盖,开心地捧着水喝。

开到梧桐树旁时,树叶刷刷地从打开的窗口飞快滑进来再滑出去。

陈玘听到了,警告我:“给我把窗户关上,冷气全跑了。”

我说:“好吧。”

我把农夫山泉放到一旁,扭过身子抬起一条腿跪在座位上,双手费力地合上窗子。

陈玘说:“这次是什么理由?”

我没反应过来:“啊?”

他冷笑了一声:“昨天是骗我你家住终点站附近,前天是早起晨练,这次呢?这次一早出现在车里的理由是什么?”

我使劲想了想,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回答道:“不知道啊。”

车在第二站停下来,两个漂亮姑娘上了车,坐在后排。

陈玘回头看我:“什么意思?”

后排的漂亮姑娘说:“啊?”

陈玘说:“没跟你说话。”

我不太好意思:“我一觉醒来就在车上,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玘表情变得很复杂,看起来又生气又想笑。

他看了我一会儿,压低声音说:“装失忆?”

后排的姑娘:“什么?”

陈玘不耐烦地喝道:“我没跟你说话!”

姑娘缩了缩脖子,看向另外一个姑娘,两人一起翻了个白眼。

我说:“不要那么凶嘛。”

陈玘把车门关上,一脚踩上油门:“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站了起来,走到他旁边:“我觉得你很眼熟。”

他瞥我一眼,冷哼一声:“屁话。”

我说:“我们见过吗?”

他说:“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乖乖去学校念书不好吗?”

我说:“哦,看样子我以前总来打扰你。”

他打了一个漂亮的满轮:“岂止。”

我盯着他的眉眼看,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陈玘,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他说:“小屁孩儿,你真的很烦。”

我瘪着嘴坐回座位上,来回抠瓶盖玩。

陆陆续续有人上车。

陈玘又咳嗽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润喉糖,扔了一颗进嘴里。

我说:“我也要。”

他递给我一颗。

过了一会儿,他说:“这夏天一到,车里就闷不得,人多起来就都是人肉味,呛人。”

我说:“我闻不到啊。”

他继续开车,没说话。

坐我对面的老太太接话道:“我也觉得,这车里味道怪怪的。”

我说:“我真的闻不到啊。”

我害怕是自己几天彻夜未归的味道,掀起校服的下摆凑到鼻子前使劲儿嗅,但连我最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也没有。

我突然觉得不安起来。

我想没准儿我低血压,于是伸手拍了拍陈玘的肩膀:“再给我一颗润喉糖。”

这时红灯刚好跳绿,陈玘无法分心,只匆匆把糖盒子掏了出来,手往外一伸:“给。”

老太太摆摆手:“我不吃,牙都掉光啦。”

我感到奇怪。

陈玘显然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抬头看向后视镜。

当我和他的目光在镜子里对上时,我突然明白哪里不对了。

镜子里没有我。

我愣了几秒钟,汗毛倒立。

我失声大叫了出来。

车里的人没有反应,他们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叫声,依旧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陈玘皱着眉头,满脸戾气:“吵什么吵!”

车里的人停下动作,呆呆看向他。

我声音颤抖:“他们……看不见我?”

他刚要说话,后排靠窗的一位姑娘突然呜咽几声,哇地吐了出来。

她流着眼泪,拍着胸口指向车厢地面:“好臭……”

周围的人全部皱起脸,显然呕吐物的味道和她所说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并不好闻。

陈玘迫不得已把公交停在了路边。

我惊慌失措:“我,我什么都闻不到啊。”

陈玘看我一眼,突然扯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地面摔去。

我倒在地上,磕得骨头生疼。

我冲他吼:“你干什么啊!”

他红着眼,咬牙问我:“你到底是谁?”

我说:“我是——”

大脑一阵眩晕,我几乎快要昏过去。

车上的人全部逃窜下了车,只剩下陈玘和我。

他出了些汗,细碎刘海贴在了额头上,看上去紧张不已。

我哭喊:“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逼近我,我撑着身子后退。

我张开嘴,话语不受控制地从我身体里流淌出来:“我那么喜欢你,你看不到吗———”

“你为什么还是讨厌我———”

“你一直当我是只会在你车上转来转去的小屁孩吗——”

“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注意到我?”

陈玘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我:“所以,你做了什么?”

我说:“我在你的车里,日日夜夜陪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这些话完全不受控制,自己从我嘴里跑了出来。

外面响起一声锐利的尖叫。

陈玘转过身跑了出去,我爬起来也跟上去。

公交车的侧面有个放行李的空间,现在那个盖子的缝隙里正在缓缓渗出暗褐色的液体。

陈玘抬头看我一眼,抬手打开了盖子。

一具泡在尸水里开始腐烂的尸体,滚了出来。

右手腕皮肉外翻的深刻刀伤,就像系在我手上从不离身的红绳。



【昕博】鲥鱼多刺(三)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



09


小家伙吃完药很快就睡着了,额头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方博趴在他旁边,撑着脸,恹恹地半睁着眼。


许昕熟练地把奶粉舀进奶瓶里,摇了摇,拧紧盖子放进煮奶器,打开开关。


方博快睡着了。


许昕走过去从后面撸了把他的头毛:“我去洗个澡,再过五分钟你帮我给儿子喂下奶。”


方博脸埋进床单里,缓慢地点了点头,没意识到许昕话里话外有任何不妥。


卫生间挺干净,就是有点乱,瓶瓶罐罐胡乱摆在洗漱台上,好久没人整理过的样子。


许昕脱完衣服,回头看到这一幕,洁癖突然发作,光着屁股撅在镜子前把瓶子按大小个儿排好。


完事儿起身看了看,挺满意。


走到花洒下,又回头看了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十五分钟之后,许昕擦着头发来到卧室。


“方博你他妈给我醒醒!!你奶嘴插我儿子鼻孔里了啊!!!”





10


许昕21岁那天,家里人给介绍了一个姑娘。


方博不知道这事儿,老早给他订做了个生日蛋糕,特意把照片发给西点师傅,上面用黄色奶油做一了个和许昕长得很像的橡皮人。


傍晚,马龙和张继科从学校后门小吃街买了一堆吃的回来,他们三个商量好了,等许昕一进门就给他个惊喜。


拉好窗帘关好灯,三个人在黑暗中静默。


方博时不时看一眼表,憋不住有些小兴奋。


七点钟,方博给许昕打了个电话:“歪,你还回不回来了?”


许昕冲对面的姑娘笑了一下,掩着嘴小声回答:“再等一下。”


一个小时之后,心情不太好的方博上了个厕所,回来看见蛋糕缺了一角。


寝室里瞬间鸡飞狗跳。


方博踩在椅子上,指着张继科鼻尖:“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


张继科刚要说话,马龙站到了前面:“小博儿,我没忍住尝了一口。”


方博气得说不出话:“你你你你你——”


张继科出来替马龙打抱不平:“我说实话,是我俩一起吃的。”


方博听了气得浑身发抖。


张继科说:“大哥,一桌子吃的你一口也不让我们动,这都几点了,你讲不讲道理?”


方博说:“一桌子吃的你不吃,你非要吃蛋糕,我特意订做的!订做的啊!!你看那个鼻孔怪,像不像许昕?像不像他!!”


张继科看了他一会儿,说:“没准儿人俩已经滚到床上了。”


马龙踹了他一脚。


方博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脸冷静地坐下,继续等。


九点钟,方博招呼马龙和张继科一起坐下吃饭。


九点半,方博一边打嗝一边给许昕打电话:“歪,许昕。”


“小博儿,我马上——”


“许昕,你死定了。”


许昕愣住。


方博说:“你有本事一晚上也别回来,回来也别想我给你开门。”


不等那边说话,方博直接关机睡觉。


许昕委屈,那姑娘看他频频接电话又着急解释的样子已经送他好几个白眼了,好不容易吃完饭打上车,方博这祖宗又告诉他 别回去了。


我的生日,许昕无语望天,我招谁惹谁了。


约会的地点距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眼看着快十点了,许昕有点着急。


出租在立交桥上停了下来,司机重新启动几次无果,看他一眼:“小伙子,不好意思啊,抛锚了。”


许昕认命地下了车,拿起手机想给马龙打个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许昕说:“哇靠,还能不能再惨一点?”


说时迟那时快,他感到眼前突然一亮,随后天空一道雷劈过,大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许昕整个人愣在雨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桥上打不到车,手机没电叫不到车,距离学校门禁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许昕抹了把脸:“这下不会更惨了。”


说完打了个喷嚏。



方博夜里被尿憋醒。


去厕所解决完后,他站在他和许昕的床铺前发了会儿呆,拿起手机,开机。


十二点钟有个未知号码给他发了条短信。


【小博儿,我在医院,晚上不回去了。】


方博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换上衣服,溜出学校。


  

许昕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的液快没了,于是清醒过来。


扭头突然看到方博坐在旁边,一边吃炒花蛤一边盯着他,地上放着个塑料袋,里面都是花蛤壳。


许昕晃了晃脑袋:“你怎么来了?”


方博说:“我看到短信了啊。”


许昕说:“你怎么出来的?”


方博说:“我跟门卫大爷说我朋友出车祸了,生死未卜,大爷就放我出来啦,路上从烧烤店买了点吃的。”


说完剥开一颗花蛤送到他嘴边:“吃不吃?”


许昕又好气又好笑:“你知不知道我好惨,挂掉你的电话之后,出租车抛锚了,手机又自动关机,下来就赶上大雨,我想跑回去,结果半路崴脚,到便利店里躲雨,没一会儿就发烧了。”


方博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听他说,把花蛤肉扔进自己嘴里:“唔,好惨。”


许昕气得笑了出来,抬起插着针的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作势要戳他眼球。


方博赶紧闭上眼一动不动。


指尖贴在他的眼皮上,摸到他凸起的毛细血管,和皮肤细微的颤动。


许昕收回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突然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毛:“怎么眼袋那么大,是不是累了。”


方博一抖,睁开眼,装花蛤的饭盒翻了,汤汁儿撒了许昕一腿。



输完液后天蒙蒙亮。


许昕带着方博去喝豆浆。


许昕盯着对面方博一边啃油条一边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的样子,低头喝了口甜豆浆,装作没看见。


没一会儿,方博说买点东西,跑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根红烛,丧喜事儿用的那种。


许昕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找店里借了打火机,点燃蜡烛摆在油条旁边,对许昕说:“凑合过吧,生日快乐。”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许昕看着方博想,这种憋屈又感动,莫名其妙的时刻,人这一辈子都赶不上几次吧。


他笑着点头,吹熄了蜡烛,飘起一溜烟。


回去的路上,方博问他:“约会对象怎么样啊?”


许昕说:“不怎么样,电话都没留就撤了。”


方博回头看他:“为什么啊?”


许昕说:“我跟人家第一次见面,就一副赶时间的猴急样儿,人家能不烦我吗?”


方博噗嗤一声:“不好意思。”




11


姓许的一大一小在方博家死皮赖脸住了下来。


方博每天睡觉前都要给许昕做深刻的思想工作,你这样不行的,即使婚姻失败也不能像王八一样缩着,总要跟家里人摊牌,一直在我家呆着也不叫个事儿。


许昕一副并没有被触动心灵的样子,捏着儿子的小拳头玩:“诶对了,你结婚了没?”


方博吓一跳:“没,没啊。”


许昕点头:“哦,怪不得。”


方博问:“怪不得什么?”


许昕说:“这两天你媳妇儿都没给你打电话。”


方博磕磕巴巴:“聊你呢,说说说我干什么!”


许昕突然凑近了一点:“诶,要不把你家钥匙给我一把吧。”


方博往后缩了缩,对准许昕的脸:“呸,想的美。”



转天方博下班的时候,看见公司门口停着许昕那辆耀眼的奥迪。


车窗摇下,许昕戴着墨镜冲他招手:“小博儿!”


许无双坐在后面的婴儿座椅上,看到方博,来回蹬他的小肥腿:“啊~~~~~”


方博一脸便秘地走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许昕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我早上跟踪你来着。”


方博说:“我靠,孩子的奶怎么办!”


许昕把墨镜摘了下来,皱着眉毛:“对啊,我没家里钥匙,儿子饿了一天。”


方博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走走走,赶紧回家喂孩子。”


许昕一边开车一边说:“小博儿,给我把钥匙吧,我得带儿子出来兜风啊。”


方博闭着眼靠在车窗上,头都大了。


许昕小声说:“博儿?”


方博说:“你给我去找工作。”


许昕说:“我去工作了孩子怎么办?”


方博额角的青筋跳跃。


他掏出钱包,把家里备用钥匙扔到许昕腿上:“我说真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滚蛋啊?”


许昕说:“我叫了海鲜火锅,六点半送到家里。”


方博抬起脑袋:“真的?”


许昕说:“真的。”


方博说:“我跟你说我做海鲜蘸料一绝,我爸教我的,祖传秘方,你待会儿吃了就知道有多厉害。”


他又说:“前面路口左拐去集市,我去买几根葱。”


(tbc)



【昕博】鲥鱼多刺(二)

上中下果然不够写…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




05


方博抱着孩子来到楼下的时候,见到了许昕闪闪发光的奥迪跑车。


他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地看着许昕熟练地启动,挂档,倒车,那双好看得秀气的手握在方向盘上,和这辆奢侈的车配得不能再配。


他头转向车窗,轻轻嗤笑一声。


许昕看他一眼:“怎么了?”


方博低头拉了拉小家伙的衣服:“我在想,开这么好的车的人怎么会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许昕没接话,专心开车。


车在红灯前停下,许昕抬手摸了摸小家伙发烫的脑门,随口提起:“马龙和张继科还在一起呢?”


方博也盯着小家伙,他紧闭的双眼和紧紧攥起的小拳头,形成无意识的自我保护状态。


片刻,方博才想起许昕的问题一样,开口回答:“对呀。”


“人家巨恩爱。”





06


大二那年,蔡依林来到他们的城市开了一场演唱会。


那是方博头一回见到马龙熬夜,打了鸡血一样一遍遍刷新购票网站,眼里布满血丝,脸上是电脑屏幕映射出的诡异蓝光。


吓得方博半宿没睡好觉。


张继科坐在马龙旁边,一边吃水果一边给他扇扇子。


时不时喂进马龙嘴里一口。


方博辗转反侧,凌晨两点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抬腿使劲踢了踢上铺的床板。


许昕胡乱抓起眼镜戴上,看到三个人同时投向他的,直勾勾的目光,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那俩人扭过头继续刷新网页。


方博又向上踹了几脚:“许昕,下来。”


许昕顶着一头没睡醒的乱毛,半睁着眼向下看:“祖宗,你要干什么?”


方博说:“下来陪我聊聊天。”


许昕迅速瞪大不可置信的双眼,方博又补充一句:“不然你今晚别想睡了。”


许昕认栽地爬了下来,挤进方博的床里,闭上眼:“说吧,聊啥,给你聊困了我就算完成任务了。”


方博说:“我们聊聊文学吧。”


许昕闭着眼说:“聊。”


方博说:“其实我喜欢张爱玲的小说,好笑不好笑?”


许昕闭着眼说:“不好笑,这很正常。”


方博兴奋起来:“她很多故事都超棒的,我最喜欢她的《十八春》,你呢?”


许昕闭着眼睛想了想,说:“我没看过她的书,我们都读黑格尔。”


方博说:“哦,那好吧。你有什么喜欢的作家?”


许昕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郭德纲。”


方博皱起眉毛:“郭德纲进军文学圈了吗?”


许昕面部抽动一下,低声喃喃:“郭德纲砸缸,我不怕,你有本事你来……”


方博扭过头,奇怪地看向许昕,小声问:“你在说什么?”


许昕哼哼几声,轻轻打起了呼噜。


方博愣住。


愣了一会儿笑了。


许昕翻过身,背对他,正好挡住了对面的两个人以及电脑发出的蓝光。


这样方博就只能看得到他宽阔的后背,两片蝴蝶骨支起背心,尖尖的两角。


方博用指尖一边点了一下,很硬,但有体温。


方博把它当作两座山丘,自己在上面跳来跳去。


他不亦乐乎地玩了一会儿。


玩到有点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07


方博说:“我先带着孩子去诊室外面等着,你去挂号。”


许昕点点头就要走。


方博叫住他:“你儿子叫什么?”


许昕呆愣一下:“许无双。”


方博嘴角抽搐:“这什么名字?”


许昕低头,小声嘟囔:“我怎么知道……”


方博没听清:“啊?”


许昕说:“没什么,我去挂号缴费了。”




08


马龙历尽千辛万苦抢到了四张票,只不过是山顶。


张继科搞到了一个超高清的望远镜安慰他,能看到蔡依林总是好的。


方博和许昕两脸懵逼,为什么我们也要跟着去?


马龙笑呵呵地揣了一把荧光棒放进包里:“大家一起翘课才够兄弟。”


张继科盯着许昕和方博沉默良久,翻了个白眼。


喂喂喂你以为我们想去啊?!


演唱会的气氛很有感染力,方博和许昕俩人举着荧光棒忍不住跟着众人一起尖叫。


张继科的眼珠子快要翻到只剩白眼球了。


“诶诶诶,你俩,”张继科在一片嘈杂里抻着脖子对他们喊,“太吵了,去后排待着。”


没等他俩说话,一屁股给他们拱到了身后。


Exm?


你们听蔡依林的演唱会不嫌吵嫌我俩叫声吵?


欺负我们是山顶站票?


方博气得脸鼓成了包子,伸手弹张继科后脑勺,被许昕攥住了手腕。


许昕笑嘻嘻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来回捏他手腕上的软肉,像是无意间在哄他。


“别气啦,”许昕侧过身子,书包对着他,“我包里有零食,咱俩一起吃。”


方博觉得是个好主意。


于是两个人在蔡依林的演唱会上咯嘣嘎嘣嗑起了瓜子。


结束的时候,马龙和张继科不见了人影。


许昕给张继科打电话,没人接。


两个人跟着人流出了场馆,许昕在前面走,怕方博跟丢了,紧紧拽着他的胳膊。


方博在后面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瓜子嗑。


方博说:“他俩会不会去卫生间了?”


许昕停下脚步,回头:“有可能,但是为什么不接电话。”


方博嗑开一颗瓜子,把瓜子仁嚼了,果壳扔进左边口袋里:“不知道,去找找呗。”


他们来到男厕门口,许昕给马龙打了个电话。


里面传来马龙的手机铃声。


方博得意地挑了挑眉,指了指里面。


许昕冲他竖起大拇指,走了进去。


方博跟上去,刚走两步,被猛然停下的许昕撞了鼻子。


他抬起脑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突然被许昕捂住了嘴,快速退了出去。


许昕靠在男厕外冰凉的瓷砖墙上,方博的脑袋被他按在怀里,不停扑腾呜呜乱叫。


许昕低头对他说:“嘘——”


方博露出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感觉到许昕的心跳很快,看向他的眼睛闪着光。


许昕低声说:“他们在……接吻。”


方博惊得差点叫出来,许昕赶紧再次捂住他的嘴:“嘘——嘘,别吵。”


方博在他手心里开口:“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许昕尽量让自己不笑出声:“怪不得刚才赶咱俩走,原来是嫌咱当电灯泡了。”


方博不敢相信地张开了嘴巴,柔软的唇肉蹭得许昕手心发痒。


许昕抖了抖,把手放了下来。


方博说:“你脸怎么红了?”


许昕摸了把脸,说:“没有吧。”


方博满脸八卦地冲里面看了一眼,回头扯扯许昕的衣角:“哇靠,太刺激了。”


许昕挑眉:“怎么,你也想来?”


方博脸一红,老老实实站好:“没,没有。”


许昕重新攥住方博的手腕,拉起来就走:“不理这对狗男男了,咱俩回去。”


方博轻轻甩了几下:“诶诶,许昕你松手成不成,这都没啥人了我丢不了。”


许昕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别废话,赶紧走啦。”


(tbc)

【昕博】鲥鱼多刺(一)

主昕博,獒龙有,不带tag

大蟒揣娃梗吸吸吸吸吸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




01


这年头,连蒸汽海鲜都有外卖了。


贵不贵先放在一边,方博的眼睛已经粘在了扇贝这一页上,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理由能动摇他下单的决心。


这个月编辑部给了两个加薪,抽出百分之一犒劳自己的胃绝对不算过分。


毕竟熬夜伤胃啊。


方博捧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眼皮子上下打架,睫毛忽闪几下蹭到耷拉得老长的眼袋上,精神不济,一副营养不良被人荼毒过的样子。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梦里和巨型大闸蟹大战三百回合,耳朵一动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这家店要是好吃,他一定给好评,成为回头客,毕竟他实在是太想念——


门打开,许昕站在外面。


——家乡的味道了。




02


方博眨巴眨巴眼睛。


许昕咧开嘴笑,冲他招手:“嗨。”


方博把门“啪”地关上,五秒之后再用力打开。


许昕咧着嘴,手还举在空中。


方博只好相信现实,把门彻底打开:“嗨。”


许昕抬腿要进来,方博一脚横在门口:“等一下,你背上是个什么东西。”


“哦,”许昕手里提着行李箱,往自己背后看了一眼,“这我儿子。”


转过身,白嫩嫩的小家伙从婴儿背包里露出个圆滚滚的脑袋来,方博仔细一看,小家伙翻着白眼,像要快要昏死过去。


方博大喊一声,差点跳起来:“我靠许昕,有你这么当爸的吗!!!”


俩人匆匆忙忙给孩子换了尿布擦了汗,堵上奶嘴儿又哄睡着了,这才回到客厅里。


茶几旁摊着许昕打开的行李箱,里面乱糟糟的,几乎都是孩子的东西,奶粉罐子整整齐齐排了一列。


方博心里莫名地不是个滋味儿。


怎么这个王八蛋就给当爹了。


方博说:“你给我把东西收拾好了,孩子一醒你就滚蛋。”


许昕长腿一迈跨过摊开的行李箱,坐在沙发上眼珠子到处转:“你自己一个人啊?”


方博噎了一口:“不、不是啊。”


许昕看他一眼:“还有谁?”


方博没说话。


许昕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吧,有对象了?”


他又问:“男的女的?”


方博瞪着眼珠子看他。


许昕起身,走到鞋柜前,随手拿出一双浅色拖鞋扔地上,结果塞了半天没塞进去半只脚。


方博回过神,见状走了过来,蹲在许昕旁边从鞋柜里翻找半天翻出一双客用塑料拖鞋,扔到他面前。


方博说:“那双不合脚吧,女式的。”


他顿一顿,补充道:“我媳妇儿的。”


许昕停下动作看他:“女的?”


方博说:“废话。”


许昕说:“你不是——”


方博挥挥手打断他:“人这一辈子,谁没个看走眼的时候,谁没个浪子回头的时候,有些事情别太较真了。”


许昕愣住。


他盯着方博,动了动嘴唇还想说话。


门铃响了。


方博打着哈欠踢踏着拖鞋走到门口:“我订的蒸汽海鲜到了。”


走到半截,他回过头:“要一起吃个饭再走吗?”




03


许昕、方博、马龙和张继科四个人是大学室友。


许昕和马龙哲学系,方博和张继科文学系。


当初都是上辈子杀了人才选了这俩专业。


只有张继科挺会苦中作乐,在其他三人抓耳挠腮深夜赶论文时,他一边泡茶一边沉浸在雪莱的风花雪月里,忘乎所以。


许昕记不清他们是如何打成一片的,男生宿舍,通常讲几个荤段子,一起组队打打游戏就混成一窝。


但最初的时候,他确实是和方博关系更好一些。


原因在于他和方博都喜欢听陈小春,而马龙喜欢双J。


张继科永远捧着本诗集,遗世独立。


许昕和方博听陈小春的歌时,一幅耳机分两半,许昕戴右耳,方博戴左耳。


耳机长度有限,他俩不能离得太远,通常情况下是许昕坐在书桌前敲字赶作业,方博躺在离书桌最近的许昕的床上。


方博是个比较注重音乐品质的人,他听歌时就只听歌,什么也不干,许昕偶尔回过头时就能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珠子。


他俩偶尔一起哼歌,哼着哼着方博就没声儿了,张着嘴睡成个傻子。


这种时候许昕最烦恼。


因为方博这人,睡觉特别死,怎么都叫不醒,在马龙不轻易放声歌唱的情况下,他一旦睡死在许昕床上,当天晚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深夜赶完作业昏沉的大脑促使许昕管不了那么多,只想闭眼休息,所以往往他都是把方博往里推一推,快稳准地将自己挤进床里,勉强睡了。




04


蒸汽海鲜最好吃的就是最后的海鲜粥。


方博面前的虾皮贝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此时他正在埋头喝粥。


许昕有些吃不下去,一想到他吃完就要被客客气气地请走这件事。


许昕舀了一勺粥,刚到嘴边又放回了碗里。


他看着方博的头顶开口问:“你在哪里工作啊?”


方博头也不抬:“出版社。吸溜——”


许昕又说:“你……你媳妇儿什么时候回来?”


方博说:“她出差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许昕说:“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方博想了想说:“朋友介绍。”


许昕说:“哦。”喝了口粥。


咽下去没多久,许昕又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方博放下勺子,抬眼看他:“你有完没完,我媳妇儿什么时候回来关你什么事儿?”


许昕抽出一张餐巾纸,起身伸长了手臂隔着桌子给他擦了擦嘴角,说:“我离婚了,刚回国,没地方住,想带着儿子现在你家住几天,可以吗?”


方博咕咚咽下一口粥,差点噎死。


方博问:“你先告诉我谁告诉你我家住这儿的?”


许昕坐回去:“张继科啊。”


方博低头,偷偷在心里拿小本本记下了。


方博说:“你找谁不行,非要找我?”


许昕一脸无辜:“那我能去马龙和张继科他们家和我儿子当一大一小俩串联电灯泡吗,他俩肯定不同意啊。”


方博差点掀桌:“那我怎么就能同意了?”


许昕咧嘴一笑:“因为你对我好。”


方博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许昕:“操你妈,许昕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昕说:“我怎么了我?”


方博感觉刚刚被他擦过的嘴角一阵阵发烫,许昕那张时刻都像是在笑的脸摆在他面前,如今怎么看怎么讽刺,怎么看怎么令他心烦气躁。


方博平复下呼吸,听到自己的心跳归于正常:“你给我滚。”


许昕的笑容僵在脸上。


方博用了些力气:“滚!”


许昕说:“方博,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方博低头收拾餐桌:“我去刷碗,等我从厨房里出来,我希望你已经走了。”


他转过身,没走几步,被许昕拉住了胳膊。


许昕说:“小博儿。”


方博甩了几下,没甩开,转过身刚要破口大骂,卧室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他和许昕对视一眼,纷纷扔下餐具跑了过去。



许昕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怎么哄都哄不好,小脸儿都哭红了。


许昕拆开尿不湿,里面干净得什么也没有。


这下急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劲儿地轻声念童谣,却念得得磕磕巴巴,长长的手臂将软乎乎的小身子紧紧抱着,却像只笨拙的猩猩一样,肢体不慎协调地来回摇晃。


方博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他遭罪实在是爽。


方博摸着自己的良心,并没有感到不安。


眼见着小家伙嗓子都要哭哑了,方博实在是不忍心,于是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我试试看。”


他眨巴着大眼珠子和小家伙对视,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小家伙睁大眼看他,似乎对他脸上这一对儿亮晶晶的圆圆的东西很好奇,渐渐止住了哭声。


没过一会儿,小家伙打着嗝对方博笑了起来。


方博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抬起头。


对上许昕正看向他的,有些柔软的目光。


方博吓了一跳:“干嘛呢你?”


许昕笑着说:“看到没,我儿子喜欢你。”


方博绷着脸不说话,低头看小家伙,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他抬起头对许昕说:“孩子脸怎么这么红啊,而且嘴唇好干,颜色发白。”


许昕赶紧上前贴住小家伙的脑门,一下子变了脸色:“发烧了。”


(tbc)


ps文里俩人都是妥妥的单身

【旭航】关于以后的爱情故事(完)



小学生文笔。ooc怪我。






变故发生在秋天。

那天是周五,我从学校赶回来,下车后一路踩着松脆潮湿的落叶,风刮得很大,扬起的沙子不停迷住我的眼。

我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走到尹航的店门口,发现他坐在门槛上,脚埋在落叶里。

他低垂着眼,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他的情绪藏在秋天里。

我走过去,在他抬起头的同时摸上他的头顶。

“嘿,我回来了。”

他定神看了看我,露出个不太走心的微笑:“回来啦。”

我在他旁边坐下,和他挨着肩膀,学他伸长脚埋进门前的落叶里:“怎么了,有心事啊?”

他盯着我从叶子里冒出的鞋尖,轻轻晃动脚,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低声说:“我找不到程靖淇了。”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今天给他打电话,告诉我是空号。”

他收回脚,弓起背缩起来,脸埋进膝盖里,半天不说话。

我伸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来回揉捏:“不用担心,没准儿不小心手机丢了呢。”

他没动,我又说:“相信他,傻人有傻福。”

他后脑勺的头发颤动了一下,随后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转天中午吃完饭,我抱着瓶AD钙奶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叼着管一边玩手机一边喝,过了一会儿,尹航也拿了一瓶过来。

他披了件水蓝色薄衬衫,走起路袖子一晃一晃,在我身边坐下时不停抽在我脸上。

我说:“喝奶长高高?”

他笑着说:“戒烟。”

我撇嘴:“又来。”

尹航一直说戒烟,但做了这么多年烟民,瘾挺大,戒得断断续续,有的时候被我逮到偷着抽,还特会跟我装委屈,弄得我又生气又好笑,实在拿他没办法。

游戏间隙,我看他一眼,发现他里面只穿了件贴身背心。

我暂停游戏,伸手给他扣扣子,问:“冷不冷?”

他拿着塑料管对准瓶口插进去,叼着嘬了一口,下巴靠过来戳我肩上,眼珠子跟着我的手指动,直到这关被KO,才慢慢悠悠地开口:“我得戒烟。”

半晌又吸了吸鼻子:“冷。”

我说:“进屋吧。”

店里唯一的一间卧室冬暖夏凉,可偏偏在春秋季不好使,风一刮窗户就跟着凄惨地叫唤,寒意透着墙壁渗进来,裹着皮肤,切实感受冷。

我走进去,从柜子里翻出备着的电暖器,插上电,又把窗帘拉上,思量着在这个昏黄的午后搂着尹航沉沉睡上一觉。

转过身,发现尹航在解扣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做不做?”

我愣住:“现在?”

他靠过来,上手解我的衣扣,其间不停皱眉和吸鼻子,看起来像是在应付一件难缠的公事。

我扣住他的后脑勺按在怀里,一下下顺他的头发,喉咙发涩,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我觉得应该阻止他继续做下去。

他静止不动了一会儿,垂着的双手突然伸长,搂住我的脖子,仰起脸看我:“小旭,唱首歌吧。”

我唱《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刚唱几句,尹航打了我一下:“操,能不能不要这么悲伤,换一首。”

我想了想,开始唱《舞娘》。

他笑了出来,眼睛眯到快要闭上,虎牙跟着打颤,他吸了吸鼻子,坐在我旁边。

我俩的衣扣各自敞开一半,看起来不伦不类,屋里渐渐蔓延暖气,拘谨的皮肤开始松弛。

他伸出一只手,把我脑袋揽过来,歪着紧贴他的脖子,他的下巴放在我的头顶,让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喉咙的震动。

他说:“小旭,你很快就要实习了,想过毕业以后的生活吗?”

我说:“还没。”

他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或许你该有个家。”

我说:“啊?”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就是稳定的工作,有车有房,有狗,有心爱的人在家里等你,有个宝宝,到时候一家三口回家拜年。”

我听到了他大动脉的跳跃,异常强烈地敲击着我的耳膜。

我说:“我会找工作,但刚毕业的大学生可能会不太一帆风顺。”

“我会努力攒钱买车买房。”

“我不要狗,我有猫。”

“我心爱的人现在就坐在我旁边。”

“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要,现在科技很发达的。”

“回家过年有点难度,但我们可以每年都试一试。”

我说完这些话,又重新把他的脑袋按回怀里:“尹航的身边很好,我哪里也不去。”

他在我怀里一动不动,静默半晌,像是卸下了浑身的力气,长长地、颤抖地叹出一口气。

这是我们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但终究还是熬了过来。


我21岁生日赶在工作日,我提前请了假,告诉尹航回来跟他一起过。

我赶上最早一班车,比平时提前一个半小时到,远远看到尹航抱着我送他的吉他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唱了一遍郑钧的《私奔》。

我悄悄凑近一点。

他唱完后呆愣愣地停顿一会儿,突然对着空气说:“小旭,恭喜你向着奔三又迈进一步,生日快乐。”

他摇摇头,又发了会儿呆,换了一种语气:“宋旭,生日快乐,我爱你。”

说完刷地一下脸红了,低头猛拨琴弦。

我躲在别人家门口,乐得像个二傻子。

过生日什么的不重要,能一直陪着他就好。


尹航在我大四那年突然说要学车,汽车。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这样以后就可以开车接送我上下班了。

我想了想,说:“首先,我们,要有,一辆,汽车。”

他瞬间蔫了。

我抱着他说:“没关系航哥,你我来养钱我来挣,这么多年你不能白白做下面那个。”

结果当天晚上我蹲着吃完了晚饭。

后来他还是拿到了驾照,只不过没钱买车。

我实习的公司离店不远,每天坐公交回去。

他每天掐好了时间关店,手里攥着钥匙,风雨无阻地走到车站等我。

一年四季,他的影子缩短又被拉长。


转机出现在春天。

大四下学期某个深夜,我正在学校宿舍里准备毕业论文,突然接到一通越洋电话。

“Surprise!小王八蛋,想我没!”

这是一个久别重逢的声音,我一下子握紧了手机。

“程靖淇?!”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惊讶:“大夫说我马上痊愈了,再有几个月我就能回家喽。”

我说:“太好了,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巴斯光年特别想你。”

他问:“那你和尹航呢?”

我说:“我俩每天蜜里调油,没空想你。”

他哼了一声。

我说:“骗你的,尹航很想你,每天都把水北擦得锃亮。”

他又问:“你呢你呢?”

我勉强说:“行吧,想你。”

他不让我告诉尹航,想给他个惊喜。

我心说惊喜你个头,转天就通知给了尹航。

他在电话那边反反复复确认好几遍,不是诈骗电话,不是梦游,不是恶作剧,是程靖淇真的要回来了。

他高兴得不得了,我让他配合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他答应了。

我回去后看到店门口十分扎眼地停着山南和水北,就像是明晃晃的招牌,水北的骚橙色车皮闪瞎到不行,生怕别人不知道它的主人要回来了。

我走进店里,听到里面叮叮当当响。

我冲里面喊:“航哥,有活啊?”

声音停下,他走了出来,满手灰,脖子上搭了条汗湿的毛巾:“嗯,也不算是。”

我好奇地走进去看,发现他在自己组装车。

我说:“我靠,大手笔。”

他嘿嘿笑:“给你的。”

我吓一跳,看向他:“我不会开机车,你不要浪费钱啊,咱俩要攒钱买房的”

他还是笑,汗从额头落进眉毛:“没事儿,我就想把三辆车停一块儿,看着心里舒服。”

三个月后,一辆崭新的墨蓝色的机车成形。

我毕业那天,他把我名字的缩写喷在了车屁股上,还逼着我坐在车上凹好造型让他拍照发朋友圈,好一通炫耀。


又过了一个月,程靖淇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们去机场接他,还傻逼兮兮地密谋吓翻尹航的计划。

当时我开着免提,尹航嘴里塞着西瓜,在旁边憋笑憋得差点背过气去。

等那一天,我们从枣儿那里借了一辆车。

枣儿在我大三那年结婚了,凭借自身犀利独特的人格魅力狗血地嫁入豪门,升级成为我和尹航的小富婆大靠山。

尹航亲自开车,我坐在副驾上,嘱咐他待会儿要装得逼真一点,最好要有泪花溅出来。

巴斯光年趴在我的腿上打哈欠。


结果真见到了程靖淇,我们仨谁也没忍住,抱在一起痛哭,活像三个傻逼。

程靖淇告诉我们,之所以和我们失去了联系,是因为他在做一个很危险的手术之前,自己跑去了黄石公园,冲着高温岩浆大喊大叫许愿手术成功,结果手机一不小心甩了进去。

“我都怀疑当初是医生误诊,我做完最后几个手术之后恢复得跟什么似的,给我爸妈都惊呆了。”他靠在车后座的玻璃上,瞪大眼睛看着外面,咧着嘴笑。

阳光很足。

回来的高速上我开车。

程靖淇大病初愈,再加上连续飞了二十几个小时,逼逼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再去看他时,他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巴斯光年喵呜叫了几声,从我身上跳到他腿上,趴下舔了舔爪子。

我把车窗下摇,稍稍留出一条小缝,海风细密地灌进车里,扑到我脸上。

我扫了一眼倒车镜,发现尹航正在看我。

有人说,阳光下最藏不住人心。

我问他:“你笑什么?”

他笑意更深,反问我:“那你笑什么?”

他把手伸了过来,轻轻罩在我握着车档的右手上。

电台正在放朴树的《Colorful Day》,尹航会唱,跟着轻轻哼。

我捏住他左手的无名指,食指放在他的大脸猫上,来回抚摸。

他的脸庞被阳光照耀,没有一处阴影,正是世上最动人的模样。

他说:“坏了,我一开心就想抽烟。”

我说:“不抽烟了,不如我们改接吻吧。以后你一想抽烟,就亲我一口,我保证亲得你忘了抽烟这回事儿。”

他大笑:“美得你。”

但还是慢慢凑了过来,扳着我的下巴和我吻在了一起。

唇齿相依,似水柔情,就像我们的爱情。



(完)


终于肝完了…
机车系列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不出意外不会再有后续。
拖拖拉拉写了这么久,写了一堆白开水一样无聊平淡的日子。
希望这个故事里的他们能幸福。
关于以后的爱情故事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对吧?
写得不好,文笔拙劣,词不达意,十分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人❤️

我们下个故事见啦。

小远选手每次和人击掌都要先干干脆脆拍一下手心,再想要牢牢握住对方的手,揉进自己手里,有的时候成功,有的时候失败。

小屁孩。

黏糊糊的,甜丝丝的。